如今可好,一下子抓回来这么多人,询问室里人声不断,连走廊里都弥漫着疲惫的气息,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可大家的精神头反倒比平日里足了不少。
赵铁柱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嘴上抱怨着“这得熬到什么时候”,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阎政屿正低头整理笔录,听见这话抬起头来。
“忙点好,”他轻声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咱们多忙活一点,老百姓就多安生一点。”
赵铁柱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咔嚓的轻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吁一口气:“来吧,最后一个,这个审完就下班回家。”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阎政屿和赵铁柱并肩坐在桌前,对面是赌场的头头虎哥,他眼神闪烁,答话支支吾吾。
“老实交代!你上面还有没有其他人?”赵铁柱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虎哥嗤笑一声,慢悠悠的开口:“赵公安,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让我交代什么?”
阎政屿的目光已经锁定在虎哥的头顶,那里血红色的字体刺的人眼睛都有些发疼。
【张虎】
【男】
【39岁】
【1天前于南陵县故意伤害阎良】
【17天前于南陵县组织□□,聚众赌博】
【96天前于青石镇非法集资】
【152天前于滨河码头参与人口拐卖】
……
一连串的血红色字迹几乎看不到尾。
“张虎,”阎政屿轻轻转着手中的笔,语气依然平稳:“今年二月十七号,滨河码头你干了什么,四月份你又在青石镇干了些什么,都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张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了好半晌,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他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强作镇定的靠回椅背:“阎公安,什么码头,什么青石镇,我可没有听说过。”
“有证据你就直接拿出来,没有证据……”他嘴角带着几分讥笑:“我可就要找律师了,你不能因为我对你那个赌鬼爹动了手,就公报私仇吧?”
在张虎的心里,他的上头手眼通天,把他捞出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只要抗住了,这辈子都有了。
赵铁柱疑惑地看向阎政屿,却见他继续淡淡开口:“那晚参与卸完货的人,现在还在市局的监狱里关着呢,你是想和他们碰面了?”
张虎瞳孔骤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依旧嘴硬:“呵,你别想诈我,老子行走道上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等我出去的。”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阎政屿:“我记住你了。”
阎政屿突然笑了,他看着张虎摇头:“你用赌场的流水帮水产公司洗黑钱,就真以为自己是二老板了?你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随时可以丢弃的一个幌子。”
“不可能!你怎么会……”张虎失控地大叫,随即意识到失言,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赵铁柱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顺势拍桌厉喝:“现在肯说实话了?!”
阎政屿站起身,在张虎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踱步:“你的老大哥已经自身难保,你不会以为他还能把你捞出去吧?”
张虎面如死灰,终于崩溃地垂下头:“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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