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男人开口,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沙哑至极:“把这份试卷,在规定时间内做完。”
付国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被绑架到一个废弃工厂,生命危在旦夕,而这个看起来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绑匪,竟然让他做一份将近十年前的旧高考试卷?
“你疯了?”付国强失声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毫无意义!”
男人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疯狂,他猛地凑近,那张病态的脸几乎要贴到付国强脸上,浓重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意义?”他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这对你来说当然没意义,你这种靠着脸蛋爬上位的废物,怎么会懂?!”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用更加阴冷的语气说:“少废话,计时开始,两个小时,看你能做对多少题。”
他指了指试卷上方某个用红笔标注的数字:“如果你全都做对了,也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要是做错的话……”
男人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付国强看着那份泛黄的试卷,又看看眼前这个如同恶鬼般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铅笔冰冷地躺在试卷旁,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付国强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求生的本能终究还是压倒了一切,他用因束缚而僵硬颤抖的手,抓起了那支短的可怜的铅笔,开始在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题目上艰难书写了起来。
废弃工厂内死寂一片,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付国强粗重到无法控制的喘息声。
晦暗的光线从破窗漏下,勾勒出绑匪如同骷髅般静坐的剪影。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煎熬,付国强的大脑一片混乱,那些曾经背过的知识点,在极度的恐惧下变得支离破碎。
他只能凭借残存的记忆和本能,机械地填涂,计算。
当两个小时终于耗尽,绑匪如同精准的计时器般,倏地站起身,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近。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指节粗大的手,一把将试卷从付国强面前抽走。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从那件破旧工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鲜红的钢笔。
绑匪就站在付国强面前,低着头,开始批改。
他用红笔,一道题,一道题,极其缓慢,极其认真地判断着。
对的,他沉默。
错的,他就在旁边,用力地划上一个巨大的“叉”。
那红色的墨水,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如同淋漓的鲜血。
每一个“叉”落下,都伴随着笔尖划破纸面的轻微嗤声,像是一把钝刀在付国强的心头割过。
付国强死死地盯着那张试卷,盯着那越来越多的,触目惊心的红叉,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瞳孔因绝望而放大。
终于,批改完了。
绑匪抬起头,那张凹陷蜡黄的脸上,慢慢扯出一个极端扭曲夸张的笑容。
他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嘿嘿……嘿嘿嘿……”
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十七道,”绑匪的声音沙哑而愉悦:“付大医生,你错了整整……十七道题。”
他晃了晃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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