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也相对齐全。
院墙垒得较高,院子里打扫得还算干净,和村子里大部分的屋子相比,看起来要稍稍富裕那么一点。
开门的是一位满脸愁容,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是罗小雨的母亲。
她看到穿着制服的何斌一行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被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所取代。
“你们……找谁?”她的声音非常沙哑。
“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找罗小雨和她父亲了解一些情况。”程锦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他们进了屋:“行,你们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草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太协调的腥气。
几人走进来,率先看到的是靠墙的土炕上,正躺着一个瘦弱得几乎看不见被子隆起的女孩。
她正是罗小雨。
罗小雨约莫八九岁的年纪,脸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惨白,嘴唇上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像是一只易碎的瓷娃娃。
而在炕沿边上,正坐着一个男人,他应该就是罗小雨的父亲,那个村里曾经有名的杀猪匠,罗猛。
然而,眼前的男人,却丝毫看不出半点昔日宰杀牲口的悍勇。
他约莫四十多岁,显得异常的苍老,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的蜡黄色。
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灵魂早已经被抽离出去,他的脊背佝偻得厉害,几乎弯成了一个虾米,每一次那呼吸都异常艰难,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仿佛下一口气就可能接不上来了。
他看起来,比他病床上的女儿,更像一个命不久矣的重症患者。
这个家,充满了被病痛拖垮的绝望气息。
“罗大哥,您好,我们是市里来的公安,”程锦生蹲下身,尽量与佝偻着的罗猛平视:“我们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下,关于一年前,城里济安堂那位医生身上发生的事情。”
听到济安堂这个名字,原本眼神空洞的罗猛,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而炕上的罗小雨,睫毛也微微颤了颤,似乎是听到了什么。
罗猛缓慢地,极其困难地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看向程锦生,他张了张嘴,那破风箱般的呼吸声更重了:“你们……想要问什么?”
“付大夫……他是个好人。”
程锦生在问话,何斌则是习惯性的打量起了这个屋子。
很快的,他的目光就被墙角一个与这个家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给吸引了。
那是一台冰箱。
一台看起来非常崭新的,银色的冰箱。
在这个昏暗,破旧,充满着浓厚草药味的屋子里,这台冰箱闪烁着过于刺眼的现代金属光泽,显得异常的突兀。
第29章
何斌的瞳孔微微收缩, 刑警的本能告诉他,这绝对不合常理。
一个为女儿治病掏空家底的男人,为何要购置这样一件昂贵且耗电的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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