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千将烟头摁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焚尸的这个环节,曾老根一个年老体衰的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独自完成的。”
那辆运输尸体的车子,以及红色塑料盖瓶子里装着的助燃剂,都得找到。
——
阎政屿和赵铁柱再次坐在了曾爱国家的客厅里。
相比于上次,曾爱国的情绪似乎稳定了很多。
他们之前又回了王家庄一趟,并未在曾老根儿的老房子里找到那辆运输尸体的三轮车。
“曾爱国同志,” 阎政屿语气平缓的询问:“你父亲承认了杀害曾爱民的事实,但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核实,你母亲去世后,到你弟弟遇害前这两个多月,你父亲的情绪状态具体是怎么样都?他有没有跟你们详细说过要报复之类的话?”
曾爱国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搓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声音沉闷:“我爹……他很难过,也很恨爱民,但……但他从来没直接跟我说过要杀人的话……他就是唉声叹气,说日子过不下去了,说对不起我娘……我觉得,他就是心里苦,说说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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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敲了敲桌子:“你给我说实话,曾老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哪来那么大力气,把一个一百多斤的尸体弄上车,还蹬到几里外的地方去烧了,你相信吗?”
曾爱国身体微微一颤,老实巴交的开口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爹他,他当时可能气狠了,人有的时候急了,力气就大,而且我爹常年下地干活,别看他现在年纪这么大了,但他身体好着呢。”
询问陷入了僵局。
无论阎政屿如何旁敲侧击,赵铁柱如何施加压力,曾爱国都仿佛是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从始至终没有提供半点有价值的线索。
紧接着,他们又驱车赶往了入赘在外的二儿子曾爱军家。
曾爱军对此显得更加的惶恐,问到家里头的事情,他一问三不知。
要么说什么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不清楚,要么就重复着他爹太苦了,曾爱民不是东西,类似的话。
对于杀人的经过,关键的细节,一律都说不知道,没听过。
“这兄弟俩,跟商量好了似的,” 从曾爱军家出来,赵铁柱气得一脚踢在路边的石子上:“一问三不知,装得跟小白兔一样。”
阎政屿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缓缓道:“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有问题。
“走吧,” 阎政屿拉开车门:“回曾爱国家,问问他的邻居。”
两人再次返回了县机械厂家属院,这一次他们没有惊动曾爱国,而是敲开了他邻居的门。
一开始,邻居们还有些顾忌,不愿多说些什么。
到在赵铁柱亮明身份,并强调了案件严重性后,一个和曾爱国家住对门多年的大妈才悄悄把他们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公安同志,你们说的三轮车啊,曾爱国家以前是有一辆,蓝色的,脚蹬的,就常放在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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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妈指着放三轮车的楼道:“就是那,可这几天那车突然就不见了,我还纳闷呢,爱国他腿脚不方便,也蹬不了,不知道谁把车给弄走了。”
得知了这辆三轮车的具体形状和颜色,阎政屿和赵铁柱瞬间精神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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