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的梁卫东,沉声道:“梁老哥,你放心,韩孝武这条线是关键,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三人没有停歇,紧接着又去了关押梁卫西的监狱。
这所监狱位于更偏僻的戈壁深处,以严酷的管理和承担大量户外劳役而闻名,关押的多是重刑犯。
一路颠簸,窗外的景色愈发的荒凉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无垠的黄土地和嶙峋的乱石,狂风卷的沙尘打的车窗玻璃啪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带着土腥味儿的寒意。
他们被带进了一间更为简陋的探视室,片刻之后,对面的门开了一个身影,在两名面色冷峻的狱警的押解下,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的样貌,梁卫东控制不住的捂住了嘴:“弟啊……你受苦了。”
梁卫东记忆里那个虽然不算太过于健壮,但至少精神利落的弟弟,此时已经完全变了形。
他穿着同样灰暗的囚服,身形佝偻的厉害,仿佛是一棵常年被狂风吹刮,即将要枯死的老树。
梁卫西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乱糟糟的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深纹,皮肤是那种长期暴露在风沙和紫外线下的黑红粗糙的质地。
他戴着手铐和脚镣,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重而刺耳的哗啦声,行动迟缓的如同七八十岁的老人。
可他明明才四十多啊!
“小西,我的弟……”梁卫东哭喊着扑了过去,他只觉得怀里的弟弟瘦骨嶙峋,全身都只剩下了骨头架子,仿佛一用力就会彻底的散开了去。
他摸着弟弟布料下那硌手的骨头:“你怎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哥没用,是哥来晚了……”
“哥……?”梁卫西眼珠子缓缓转动着,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被艰苦的生活磨灭的麻木。
“是我,是哥啊……” 梁卫东心痛得无以复加,他捧着弟弟的脸,想让他看得更清楚些:“哥带了能帮咱们的公安同志来了,这是阎同志和赵同志,他们是来查清楚案子,救你们出去的……”
“梁卫西,”阎政屿尽量把声音放得缓和一些:“我们是江州市刑侦大队的,受你哥哥的委托,重新调查你和梁峰的案子,我们现在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梁卫西点了点头:“都行,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赵铁柱拉过两把椅子,让几乎站不稳的兄弟俩坐下,他看着梁卫西手脚上那沉重的镣铐,眉头拧成了疙瘩,对旁边的狱警沉声道:“同志,这镣铐……能不能先去了?我们就问几句话。”
狱警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行,他是死刑缓期,重刑犯,规定就是这样。”
无奈,问询只能在这种极其压抑的情况下进行。
“梁卫西,你还记得案发那天晚上,你们搭了一个人的事情吗?” 阎政屿轻声询问着。
案发那天的经过,梁卫西和梁峰描述的都大差不差,叔侄两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直到阎政屿提到了韩孝武这个人。
“韩孝武?”梁卫西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那双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眼睛也瞬间聚焦。
他脸上带着浓烈的厌恶和警惕,缓缓吐露出几个字眼:“那个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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