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董振权却突然找到了他们。
他的脸上失去了以往的沉稳,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源子,根子,那个生意就到此为止了,你们也不要再去找石头了。”
“啥?到此为止?”汪源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就急了:“董哥,这是为啥啊?我们刚还想再干一票呢。”
蔡培根也在一旁抓耳挠腮:“对啊董哥,这来钱多快啊,怎么就不干了呢?”
董正权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上面的那条大线,栽了,栽大发了……”
原来是董正权上面那个负责将孩子们运往更远的地方,联系最终买家的那个上线,在一次运送好几个孩子的途中,被盯上他们的警方布控包围,给一锅端了。
他那个上线企图反抗逃跑,被警方当场击毙。
蔡培根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一直抽筋,整个人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当……当场枪毙?”
汪源也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一直凉到了骨头缝里。
之前公安来村子里搜查的时候,根本没怀疑到他们,还以为他们离公安,离挨枪子儿非常的遥远。
哪知道才这么短短的时间上线,就直接被当场打死了。
这种来自于法律的威慑力和死亡的恐惧感,第一次真实的压在了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的身上。
“幸好他死了……”董正权咬着牙,还带着点心有余悸的说:“如果他不死的话,我们都得完蛋,他知道我的存在,如果他被抓了活口,谁能保证他不把我们撂出来?”
“到时候咱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部都得去吃枪子儿!”董正权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汪源和蔡培根:“所以……这个生意不能再做了,风声太紧,风险也太大。”
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面面相觑,心里头是一千一万个不甘心。
汪源刚娶了媳妇,他还想着以后要养儿子呢,一家三张嘴吃饭,开销更大了,蔡培根更是快要穷疯了,身上还欠着赌债。
董正权看就知道这两个人心里没憋什么好屁,他绷着一张脸,声音发冷:“今天起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把以前的事全部都给我烂到肚子里!”
“我以后是不干了,”董正权眯着眼睛说:“你们要是能找到别的路子,就自己干去,反正别来找我。”
不同于汪源和蔡培根才刚刚开始,董正权干这行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他也攒了些家底,在镇上站稳了脚跟。
这次上线被枪毙,也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所以他打算以后就好好过安稳日子就行了。
汪源和蔡培根两个人说胆子小吧……杀人的事情也敢干,说他们胆子大吧……没了董正权在其中牵线,两人又立马就怂了。
汪源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声音干涩的点了点头:“听……听董哥的。”
蔡培根整个人也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应和:“嗯……不干了,不干了……”
此后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又有些不尽相同。
汪源娶了史海燕,虽然日子依旧清贫,但好歹有了个家,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
史海燕操持家务,任劳任怨,后来还生下了女儿汪招娣。
汪源不得不重新扛起锄头下地干活,或者偶尔去打打零工,赚取微薄的收入养家。
每当劳累一天,回家看着破破烂烂的屋子和辛苦的妻子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曾经那轻易到手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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