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天色将暗未暗,任五妹拿着饭盒去了郭禽工作的地方。
郭禽刚干完一轮活,脸上还沾着些粉末,他看到等在那里的任五妹,黑瘦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郭禽接过了那个用毛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饭盒,看着任五妹:“不是让你在宿舍歇着吗?跑这儿来干啥?”
任五妹的声音细细的,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但却又偷偷抬眼看他:“我……我没事做,你晚上干活累,我想让你吃点东西。”
郭禽抬起手,似乎想要摸摸任五妹的头,又觉得手上脏,给缩了回来,只低声道:“以后别麻烦了,我在食堂吃点就行。”
话虽这么说,他却捧着饭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得非常香。
“不麻烦的,”任五妹看着他吃,心里头也高兴:“好吃吗?”
“好吃,”郭禽用力的点着头,心里软成了一片,他吃完以后把饭盒递了过去:“你快回去吧,天黑了路上小心着点。”
“嗯,”任五妹轻轻应了一句:“那我就先回去了。”
任五妹抱着饭盒,沿着厂区里昏暗的小路往宿舍走。 网?址?f?a?b?u?页?ǐ????ù?w?e?n?Ⅱ??????⑤?????o??
可才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仓库的管理员刘有德。
刘有德不知道在哪里喝了酒,浑身臭气熏天的,正趔趄着从仓库的小屋里出来。
他早就注意到了任五妹。
这丫头刚来的时候又瘦又小,他没怎么在意,可这一个多月,却像是吸了水的花骨朵一样,渐渐显露出颜色来了。
从平口村离开以后,任五妹的日子一直都是安安稳稳的,再加上郭禽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她也就长了一些肉。
肤色虽然还是有些黑,但五官的秀丽已经渐渐凸显出来了。
二十岁的年纪,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
刘有德心痒难耐,但任五妹身边总跟着的那个郭禽看起来不太好惹,听说还是个蹲过号子的,而且还和陈大胖有点关系,刘有德心里有点怵,便暂时收了贼心。
可就在昨天,他偶然从陈大胖那里听说,郭禽在陈大胖眼里其实屁都不是,就是个卖力气的劳改犯而已。
这话给刘有德壮了胆,那点龌龊的心思就又活泛起来了。
此时,借着酒劲,看到任五妹独自一人从小路走过,刘有德觉得机会来了。
他晃晃悠悠的几步窜过去,直接挡在了任五妹面前:“哟,五妹啊,这么晚了,给谁送吃的去啦?”
刘有德喷着酒气,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不断的在任五妹脸上身上乱瞟,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怎么光惦记着给你禽哥送,也不想想刘哥我啊?哥哥我也饿着呢。”
任五妹吓得后退了一步,双手抱紧了饭盒,脸瞬间就白了。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感觉再次裹挟住了她。
任五妹低着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可刘有德却又挪动脚步又挡住她,甚至还伸手想拉她的胳膊:“别走啊妹妹,陪哥哥说说话,你看郭禽一个劳改犯有啥好的,跟着哥哥我,保管你在这厂里更舒服……”
“你走开!”任五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发抖。
看着刘有德的这副样子,任五妹想起了任洪,想起了那些不堪的过去,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腾。
“你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刘有德被甩开,酒劲上来以后更加恼羞成怒了,他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直接想扑上来抱住任五妹。
任五妹尖叫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转身就跑。
刘有德喝得脚下有些发软,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更加的火冒三丈。
“小婊子!你给老子站住!”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晃着虚浮的脚步追了上去。
任五妹心脏疯狂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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