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保姆的小费罢了,现在却要用来支付她们母女二人一晚上的住所。
柯玉音沉默的付了钱,接过了钥匙。
招待所的环境算不上差劲,甚至可以说是很干净,但宋清菡在走进这个房间的一瞬间,还是控制不住的捂住了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妈……我们就住这里?这……这怎么住人啊?”
柯玉音何尝不觉得难以忍受?
她住惯了宽敞明亮,带有独立卫浴的套房,这种地方,在过去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眼下……
“将就一晚吧,”柯玉音疲惫的叹了口气:“明天……明天我们去找个房子租,总比睡大街要强。”
话虽如此,对母女二人来说依旧是非常的不适应,她们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熟睡过。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面色也更加的憔悴了。
她们用招待所公共卫生间的水胡乱的洗漱了一下,连镜子都不敢仔细照,就匆匆的退了房。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两人终于租到了房子,房间不大,只有三十来个平方,里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桌子,两把凳子,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外物。
房租一个月五十块,押一付三。
宋清菡看着这个比招待所还不如的家,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死死抓着柯玉音的胳膊:“妈,我不要住这里,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们……我们再想想办法好不好?我们去找别人借点钱,租个好点的……”
“借钱?找谁借?”柯玉音的声音非常嘶哑:“我们现在还能去找谁借钱?还有谁会愿意借给我们?你知道我们剩下的钱还能撑多久吗?”
残酷的现实让宋清菡顿时哑口无言:“我……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母女俩人几乎从未体验过的缓慢而痛苦的煎熬。
她们没有工作,只能坐吃山空,那典当首饰得来的几千块钱,在支付了房租,押金,购买最基本的生活用品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了下来。
她们必须要出去找工作了。
但是,找工作对她们而言,更是难如登天。
柯玉音已经五十多岁了,过去几十年里,除了下放的那段日子,她唯一的工作就是作为宋太太去交际应酬,美容购物。
宋清菡年轻,但同样毫无工作经验,她的大学是混过去的,学的专业知识早就忘的差不多了,除了逛街打扮,吃喝玩乐以外,她什么都不会。
母女俩碰壁了无数次,遭尽了白眼和冷嘲热讽,这才深切的体会到,离开了宋家那棵大树,她们什么都不是,连最基本的自食其力都显得如此的笨拙。
她们开始为几块钱的菜钱斤斤计较,开始吃起了最便宜的馒头咸菜……
日子在焦虑和互相抱怨中一天天过去。
支撑她们没有彻底崩溃的,是那个即将到来的庭审日。
那是她们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等庭审结束了,等你爷爷,你爸,你哥他们出来……”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柯玉音总会这样低声对宋清菡说:“他们毕竟是男人,有本事……等他们出来,我们就还能像过去一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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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只要等爸爸和爷爷他们出来就好了……”宋清菡也会跟着点头应和,尽管她心里也没底,但她需要这个念想来对抗眼前令人窒息的生活。
她们靠着这点虚幻的希望,艰难的挨到了庭审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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