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对面的潭敬昭正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在喝水,听到这番话以后,粗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谁说不是呢,可怜之人……他也是可恨。”
颜韵眼里闪过了几分唏嘘:“贾桂香的尸体现在还在法医室里冻着呢,本来是想着等着贾桂明戒毒结束以后,看看他的意见再处理。”
“可现在贾桂明也死了……”颜韵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扔进了椅子里面:“现在这要怎么办?”
“贵黔那里太远了,大费周章的送回去也挺麻烦的,”潭敬昭想了想:“要我说啊,干脆就在咱们这边埋了算了,反正他俩在这世上也没什么别的亲人了,案发地在京都,案子是咱们给办的,后事……咱们也就顺手给料理了吧,也算是有始有终。”
颜韵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她觉得潭敬昭说得也挺有道理,人死如灯灭,总得入土为安。
“不过……”颜韵微微迟疑着:“这事儿还是得跟钟组报告一下,按程序来。”
“那是自然。”潭敬昭说着话,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正在外面指挥监视点的钟扬。
钟扬显然也有些意外贾桂明的死法,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嗯,我知道了,处理意见,我同意你们谁有空就去联系一下民政局那边指定的殡仪馆,按无名尸或者特困人员的流程申请火化吧。”
“费用从局里的相关经费里走,回头打报告找我批,埋的地方……”钟扬顿了顿,又补充道:“找正规的公益墓地,别太偏僻,手续要齐全。”
阎政屿此时正和钟扬待在一起,听到他说的这番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钟扬简单解释了一下:“贾桂明死了。”
阎政屿沉吟了片刻:“火化后,把骨灰分开埋吧。”
钟扬挑了挑眉:“什么?”
阎政屿的目光落在周围光秃秃的树枝上,淡淡说道:“把贾桂香和贾桂明分开埋吧,我想……如果贾桂香泉下有知,恐怕也不会愿意再和这个弟弟挨得太近。”
“没毛病,”电话那边的叶书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要是贾桂香,摊上这么个白眼狼弟弟,我恨不得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活着的时候一直被这个弟弟拖累,如果死了都还要和他埋在一起……”叶书愉说话的时候带着浓烈的个人情绪,显然是对贾桂明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那实在是太膈应了。”
颜韵也轻声附和:“分开……也挺好的,各自清净。”
“好,”钟扬笑着摇了摇头:“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事情后续的联络和手续全部都由潭敬昭一个人承包了,他跑了两天,把所有的一切都办得妥妥帖帖的。
火化的这天是一个上午,天气阴沉沉的,整个过程都非常的简单,没有亲属的哭丧,也没有什么悼词。
颜韵和叶书愉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尸体被推进了焚化炉。
烈焰吞噬了一切,也烧尽了所有的恩怨情仇和痛苦挣扎。
到最后,只剩下了两捧轻飘飘的骨灰,被分别装进了骨灰盒里。
墓地选在了京郊一处面向普通市民的公益陵园,两个墓穴之间相隔了几十排,中间隔着许多陌生的墓碑,遥遥相望,咫尺天涯。
监视向天顺的行动仍在紧张而枯燥的进行着,重案组和缉毒大队的人轮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阎政屿轮休的那天下午,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他没有回宿舍补觉,而是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了郊区的陵园。
陵园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的萧瑟声响。
贾桂香的墓碑很新,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仿佛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阎政屿将一束小雏菊轻轻地放在了贾桂香的墓碑前,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花朵正对着碑文。
“我以前,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阎政屿看着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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