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齐稍有不顺,就在那里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要不是你们没本事,我哥会去干那个吗?我会变成这样吗?都是你们欠我的!”
向老太整日里以泪洗面,向老头咳得更凶了,他看着癫狂的小儿子,眼神里一片死灰。
这个曾经因为儿子发财而趾高气扬的家庭,如今成为了全村人避之不及的笑话和毒瘤。
老两口白天要经历繁重的劳作,晚上回去以后还要随时面对向天齐的暴力。
日子过得怨声载道,鸡飞狗跳,没有一刻的安宁。
直到有一天,当地的公安喊他们老两口去认领尸体。
却原来,他们的小儿子向天齐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直接被打死了。
停尸房的水泥台上,向天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着,他的脸上糊着干涸的血和泥,眼睛半睁着,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恐惧。
老两口只是沉默着,用板车把向天齐给运了回去。
没有请人,也没有弄仪式,老两口就只是在祖坟的旁边,随便挖了个坑,把人给埋了进去。
从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哭,他们的眼泪,似乎早在这些日子的折磨当中耗尽了。
做完这一切,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回了老屋。
向老头在门槛上坐了下来,摸出早已空了的烟袋,放在嘴里干嘬着。
向老太靠着斑驳的土墙,望着远处埋葬了儿子的方向,眼神里空茫茫的,什么也没有。
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了呜呜的轻响,像是叹息一般。
到最后,连叹息都厌倦了。
——
案子结束了以后,重案组的众人直接放了一个礼拜的假。
但假期都在工作日,对阎政屿来说就有些尴尬。
如果回江州的话,赵铁柱和孙梅都得上班,阎秀秀和赵耀军又要上学,他就算是回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索性就想着不折腾了,就留在京都的宿舍里,清清静静的当几天废人算了。
对门的潭敬昭得知了他的决定,踢踏着拖鞋就晃了过来,他高大的身躯斜倚在门框上,把走廊给堵了个严严实实:“老阎,真不回去啊?”
“嗯,”阎政屿正在洗换下来的脏衣服,头也没抬的回答道:“来回跑也麻烦。”
“那正好,”潭敬昭眨了眨眼睛,说的一本正经:“我也懒得动弹,就留下来陪你做个伴儿吧,不然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窝在这宿舍里,多可怜啊,跟个空巢老人似的。”
阎政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他抬起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配合道:“对对对,你当然是专门为了陪我才留下来的,感激不尽啊,潭大善人。”
“知道就好,”潭敬昭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一口白净的牙:“就这么定了,这几天咱哥俩就好好歇着,养养膘。”
于是,假期头三天,两人真就在各自的宿舍里彻底的瘫了过去。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饿了就去食堂里打饭,剩下的时间,就和楼下宿管的大爷一起就着飘着雪花的电视机,看一看节目。
第四天的时候,潭敬昭敲开了阎政屿的门:“躺得骨头都要酥了,老阎,咱们出去转转吧,吸点人气儿。”
阎政屿合上了手里的一本书:“去哪?”
“雍和宫,”潭敬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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