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要带他回去的。”
潘昱看江陵的样子觉得愧疚,酒是他让人送来的,也是自己一时没看顾好让江陵喝了这么多,“不好意思啊,是我没看住江陵...”
“怎么能怪你呢,是我们得谢你这大过年的还收留他。”说到这儿赵成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儿,心里暗骂江陵的父母也忒没有人情,但凡江陵能自解还用得着出门找酒喝?
许新梁让赵成他们先走,留下他断后,“潘老板别介意,江陵说到底是星梦的台柱子,周总着急些难免的...”
一到门口江陵被冷风吹得醒了大半,他嫌身上在屋里出了点汗有些黏腻,不想让人碰,就自己慢慢地往门外走。
没想到自己头一回出来找个乐子,就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也不知道给潘昱添没添麻烦。
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一出门就看见周吝等在门口,周吝冷冷瞧着他,比当头泼人一盆冷水还要叫人觉得心底生凉,江陵逆反心理上来就这么直勾勾地瞪回去,言语上还忍不住挑衅道,“等以后捉奸在床了,你再这么瞪我也来得及...”
赵成替江陵出了一额头的冷汗,周吝没生气,喝多的人嘴里的话能有几分经得起较真,“你先去把车开到胡同口。”
赵成有点担心要是他不在跟前,江陵说什么惹到周吝,都没人能拦一拦,“哥,他喝多了...”
“我知道,你去吧。”
赵成回头看了眼江陵,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想着这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就先出门去开车了。
周吝本来一肚子的火,雪天里出的那次车祸,除夕夜忽然回了北京,人在小茶馆里又喝得醉醺醺,关于江陵的事,全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陵好像无处不在,又好像没怎么出现过。
但见了人,那团火也熄了。
周吝上前环腰扶住了江陵,人也觉得有些腿软,再无顾忌地卸了劲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周吝替他系好围巾,“怎么大过年的跑回北京了?”
江陵微眯着眼,笑了一声,胃里觉得不舒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你呢?怎么大过年跑来这儿了?”
“哦。”江陵想起什么抬头冲周吝笑道,“我忘了你和我一样,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周吝低头看着他,眉眼稍稍动容,倒没觉得江陵这话是在挖苦他,可能是在挖苦自己。
早些年江陵经常和他说些家里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比如他小时候不爱惜东西,弄坏了一盒油画棒以后,爸妈就再也没给他买过了。
比如小时候怕黑胆小,回家的那条路怎么又黑又静,野猫野狗都故意挑着他吓唬。
比如爸妈夸别的小孩年纪不大都会做饭,江陵就趁着家里没人想做一顿饭让他们开心,结果把锅烧了一个大窟窿,自己也差点因为一氧化碳中毒。
当时只觉得眼前是一个活灵活现的小江陵,回头想想,寻不到一点父母爱他的踪迹。
也就那时候他初入圈子,对自己过分依赖的时候说起过,后来明日之星高高挂在天上,这些年他人前人后已经没再和谁示弱过了。
周吝好像更喜欢的还是他目无一切,什么人都不入眼的样子。
走到院子中间,江陵忽然侧头看过去,风吹得院子里那几棵竹子上的竹叶沙沙作响,他拍了拍周吝的手,“好听吗?”
周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江陵并不是多钟爱那几棵竹子,他只是喜欢风吹竹叶的声音,欲休还动,虽然孤独也能自乐。
“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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