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架不住一个起异心的人,同自己分崩离析。
所以他从不强求,身边的人能从一而终地跟着自己,譬如严蘅,即便转头上了罗复的床,周吝也没那闲功夫去管,本就是用毕即弃的人。
合约在那里,就是流动的商品,既得的利益,周吝才不管他攀上了阿猫还是阿狗。
但江陵不行。
潘二殷勤不断,外人贼心不死,甚至当初要不是自己看中江陵,没准人如今就在环球,付家那对兄弟使什么手段,都会不得手不罢休。
周吝不是没因此妒红过双眼,想着把人雪藏,养在家里,叫江陵的名字悄无声息地湮灭在每个心里。
最后却没忍心。
困着他,再好的皮囊也会苍老。
镜头之下的江陵,就像第一次见那样,会发光。
有些人天生就会大放异彩,藏起来暴殄天物。
江陵没理会周吝的阴阳怪气,带了些歉意看向蒋远程,“蒋医生,你去忙吧,等我回来再谢你。”
知道他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蒋远程显得忧心忡忡,只是旁人在场,许多话不好明说,只能隐晦道,“放宽心,保重身体。”
“谢谢蒋医生。”
两人的眼神意味不明,周吝没法不误会,韩玉的医生对江陵的关切好像过了头。
等着人走远了,他才冷声道,“跟那医生很熟?”
江陵没有否认。
“别人的医生怎么你熟起来了,怎么熟的?”
江陵没生气,只是冷笑了一声,“上过两次床,一回生,两回就熟了。”
“... ...”
周吝看着江陵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江陵就这德行,什么时候嘴上都不能输。
推门进去,小杨跟韩玉两个人不知聊起了什么,笑得正开心,回头一看是江陵进来了,“江陵,我跟你说...”
话说一半,一见他身后跟着的周吝,人就跟见了夺他命的鬼差似的,噌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周总,您怎么来了?”
跟韩玉接触了几次,江陵发现他是个挺有性格的小孩,说起话来不像这个年纪的成熟,先前的确是被打怕了,实际上是个骨头很硬,主意很正的孩子。
没想到见了周吝,人就跟一朝打回原形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江陵觉得周吝看上去还算面善,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侧眼瞧过去,周吝的脸色的确很唬人,应当是方才吃了气的缘故。
越过江陵,他冷眼瞧着小杨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语气阴恻恻的,“你是谁的助理?”
小杨吓愣了几秒钟,反应过来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苹果,朝江陵投去求救的眼神。
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江陵无奈道,“我叫他在医院帮忙照看的。”
周吝往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胳膊腿哪儿不能动?我给你找个护工?”
“没...没有...”
江陵也不知道周吝非来这里做什么,穿着病号服的心理问题还没解决,再吓出来个好歹,“他是个病人,你别吓唬他。”
比起周吝,韩玉最怕的江陵此刻在他眼里跟个菩萨一样。
“我给你在北京找好了学校,休养得差不多,我叫人送你去。”
江陵跟韩玉提过接着上学的事,但他的性子比想象中还要倔,说什么也不愿意去上学,更不愿意跟着爸妈回去,执意要在北京找个活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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