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不知道哪句话冒犯到了,人还在原处坐着,淡定抬头仰视着他,“我一个人住,叫它们陪我作伴。”
临了加了一句,“您开个价...”
“放屁,两条病狗你买他们回去跟你作伴?”
“不卖!”男人激动得忽然大声说话,“我们家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我去卖狗?你给我当什么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冲突来得莫名其妙,江陵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到,习惯了身边都是极控制得住情绪的人,不知对方怎么就开始跳脚,他顿了几秒道,“我只是喜欢他们...”
“喜欢狗你他妈自己买去,盯着我们家的干什么?!”
江陵心里攒了些气,起身跟矮自己半个头的男人对视,声音已经不如方才沉稳,“我为什么买你心里没数吗?”
“你在虐狗。”
那人忽然脸红脖子粗,骂了起来,“谁他妈虐狗了!”
“神经病,有可怜狗的还不如可怜人呢,有那钱先把自己的病治好吧,短命的东西...”
婶子拖着男人回了里屋,骂声逐渐变小,江陵全收入了耳中,有些面红耳赤。
被人追捧着惯了,他从入了行就没人跟他这么说话过,周吝急了都没骂过脏话,江陵气得发懵,在原地站了许久都没缓过神。
过了会儿婶子从里屋出来,“算了小江,养得好好的也不能说卖就卖了,你叔养出感情来了。”
没买到狗,也没吃到饭。
江陵离开的时候,在院子里又回头看了眼笼子里关着的两只狗,两双殷切的眼睛盯得他心里难受。
在这儿住的一个多月,哪哪儿都不真实,唯独这两双求生的眼神,真实得让江陵没法视而不见。
阿遥有消息了。
不是从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人是在英国被人拍下来的,发到网上后,微博跟着热闹了起来。
纽卡斯尔是个好地方,听说四季分明,气候也很温和。
那地方那么养人,可阿遥看上去只是不算太糟,凑活活着罢了。
江陵看着在酒吧醉生梦死的人,感觉认识阿遥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以前媒体总说他俩是连根生结在一根藤蔓上的两只花骨朵,江陵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没有兄弟姐妹,不相信亲情与人的羁绊,阿遥是除周吝外,仅剩下的跟他一眼就注定有千丝万缕干系的人。
他以为,就算是退了圈子,阿遥对人对事失望透顶,也一定不会不理自己。
可自从北京一别,阿遥就没再跟他联系过。
他没透露过一点行踪,人也联系不到,年年的祝福都无人回应,电话打到最后成了空号。
江陵就这么,连唯一的朋友也没了。
再这么断联几年,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人还没想通,病还没治好,就那么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哪里...
记者闻讯,都明着暗着地打电话来打听阿遥的近况。
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甚至不如这些神通广大的狗仔们。
江陵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院子里,蒋远程的医嘱也不尽有效,起码他说让自己脱离工作环境这点,没什么作用,本以为在这儿,离开闹市能一个人清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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