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听他在打趣人,也靠在沙发上,撑着头看向周吝,“问我什么?”
周吝记得江陵在梦中叫过他的名字,醒来时却说做了一场噩梦,梦见了什么他不想过问,那时恍然惊醒的样子,到现在他都没忘。
“我是你的贵人吗?”
江陵想起那天的获奖感言,事后复盘起总是觉得那些话又变得难以启齿,当时脱口而出的话倒也全是真心。
凭心而论,说周吝不算他的贵人,那就太没良心了。
可能自己已经打道回府,不做这行了,也可能跟付灵书一样,不跪在人脚下就看不清这行的路该站着走还是爬着走。
那象牙塔里,虽是囚牢,也是庇护所。
江陵知道,对于周吝来说,给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周吝没听到回答,也没再问,只是在江陵愣神之际缓缓说道,“你是我的贵人。”
冬天,院子里的花死了一大片,捱过冷风的捱不过大雪,周吝招人在院子里搭了几个棚,才勉强活了几株。
本来就不是长寿之物,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经验。
江陵想,明年还要种一院子花,好好养着。
第72章 从头来吧
环球着急挤入国内的市场,斥巨资准备了两年的剧,在江陵得获视帝,蓝鲸崭露头角中悄无声息地扑了。
当初听说星梦制作跟投资的两部剧打上了擂台,付时运不止一次笑话周吝蠢。
自家人相争原本就是一败一伤的局面,何况周吝反其道而行,大制作的剧临时换给一个新人,又把台柱子放到市场性那样差的一个戏里,他们早就等着星梦双扑,环球趁虚进入。
谁能想到,江陵冷不丁地拿了个视帝。
付时运气得砸了杯子,他也是高知家庭出身,从美国留学回来,受了十几年西方文明的洗礼,但骂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天天往电影学院跑,签回来的都是什么?”
“星梦连草台子都没搭的时候就能签到江陵,你们是没长眼吗,当时人都见了还能放走?”
“我到底为什么要拿着大把的钞票,去养你们废物东西,钱砸进去一个亿都没听到响声!”
饭桌上的人大气不敢出,关起门来说话,自来都是环球挑人没有到人去挑他的道理,所以当初被江陵拒绝后,惊讶之余更觉得他眼光短浅。
人固然优秀说得上是万里挑一,可环球是从百万人里挑人,一个初出茅庐的江陵不值得放下身段再三去请,想着没有好去处,人说不准自己就求上门了。
哪曾想被周吝钻了空子。
付时迂百忙之中抽空出来陪他们吃顿饭,不是看他弟弟在这儿撒气耍威风的,见他言语有些失态,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桌子。
“多大点事,吵成这样。”
付时运噤声,一整个屋子里只听得见呼吸声,然后付时迂随便吃了两口菜,才慢慢开口,“他演了个什么?普悲观音?”
付时运顿了两秒,应道,“叫什么菩萨劫。”
付时迂轻笑了一声,擦了擦嘴角,“真菩萨才能劫后成佛,假菩萨你们也怕?”
“何况做生意,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转眼就到了腊月,往年江陵大多数都是在剧组过的年,今年他忙里偷闲空出来一个月,打算在北京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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