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股东跟制作方的压力,去赌一个没演过戏的人接不接得住这么大的项目?”
周吝说这话时,语调甚至没有起伏,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他还算争气,靠着这部戏大红大紫,资源虽然不如你,但郭俊谈不来的好资源我亲自帮他去谈,我不说对他有知遇之恩,但人总该有些良心。”
说的阿遥,但江陵知道他意指的是自己,周吝又接着道,“张桥是我一手提拔出来的金牌编剧,当初我力排众议叫他顶了孔祥冀的位置,也不是为了让他有一天吃里爬外,跟谢遥吟走一样的老路子。”
说到这里,周吝忽地放软了语气,“我本来已经不信什么人了。”
“血缘连系信不过,利益牵制信不过...”
“只信过你。”
江陵等这话其实许久了,只是没想过是在这么个形景下,
周吝看着他,谢遥吟在合同期内找下家自然有巨额违约金等着他,张桥敢背地里找江陵,周吝也能叫他写过的那几个剧本封箱积灰,唯独江陵吃里爬外叫他最心痛。
“谢遥吟当初一年的商务是你三年的数,我指着他挣钱还压着他的资源,从来没有叫他越过你一步。”
“你想接的戏,我从来不过问它的商业价值,哪怕数据收益不理想,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一次?”
“你入圈多少年,星梦就有多少岁,我想着就算日子久了有嫌隙,可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
周吝叹了一口气,“江陵,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这些年有没有薄待过你?”
江陵没曾想过,有一日两个人能坐在一起,清算这十几年的帐,也知道那战战兢兢守着的感情,再也没有重圆的可能。
他其实有许多话想说,说自己对星梦从来没有背叛的意思,说这些年他也为了星梦耗尽心力,说这一身的病一半为了星梦一半为了他...
“没有...”
周吝把文件袋拿起走到了他面前,拆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周吝甩在江陵身上,砸出的疼痛感叫江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那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江陵低头捡着地上掉落的照片,是他在英国跟阿遥在酒吧的照片,还有在餐厅跟张桥见面的照片,连同他给周吝推荐的那个剧本,都已经查出来是合约期间张桥的笔作。
周吝查得很细,从国内查到国外,一点也没冤枉他。
可江陵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跟张桥见面的地方不说隐不隐蔽,这么近的拍摄距离甚至不像狗仔拍的,就像有人知道他会去那里,专门等着他送上门。
还没等江陵多想,周吝的声音就从头顶传了过来,“我承认,过去对你确实心软,既然讲情分也信不过,以后,我们就讲利益。”
“这儿,你住着吧...”
江陵低着头,听他的脚步声越来越浅,回头问道,“你要...跟我分开吗?”
周吝冷笑一声,江陵看不清他的面目,只是语气里讽刺的意味太重,“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陵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是拽着一根绳子求生,听了这话,手一松人就掉了下去,显得那些互通心意的时光,像濒死之际幻想出来的一样。
江陵惨白着脸,“演员的职业生涯太短暂了,给阿遥一条活路吧。”
周吝的声音渐行渐远,“你先想想自己有没有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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