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江见奉也才感觉到楼道里的穿堂风冷得很,催促着让江陵进了屋,“我们把老房子卖了,今天打算搬家了。”
换新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总得筹谋上许久,但他们从来没跟自己提过。
“怎么不留着呢?”
他们手里的钱不会差,老房子也值不了多少钱,何必卖得这么干净呢。
“这不想着以后不回来了,留着也没用,就卖了。”
推开卧室的门,江见奉跟在他身后,“你那屋里都是些老物件了,去了新房里再添置吧...”
江陵看见自己的屋也已经空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那十几年的日子也都被人打包扔掉了一样。
孙拂清用胶带封上最后一个箱子,冷笑一声,“你给人添置上,人家也没空跟你住。”
原本江陵想联系买家再把房子买回来的,但一间空屋子买回来也没什么意思,他慢慢把卧室的门关上。
心里有些伤感,也不知道怎的,头一个念头就是,这老屋子里多少这儿还是有点自己的影子,日后他回不了家,他们要是想他,也还能看见自己出入的身影,这一搬可就什么都看不着了。
回头时,看见孙拂清弯着腰准备搬箱子,江陵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那箱子很重,自己搬起来都有些吃力,“怎么不找搬家公司的来帮忙?”
“搬家公司不花钱啊?”孙拂清白了他一眼,又别扭道,“你挣钱不容易...”
江陵愣了片刻,忽然觉得心里酸涩,忍了忍抱着箱子出了门。
陪着他们搬完家天已经黑了,新房子他去看了一眼位置跟房型都不错,知道父母委屈不了自己,江陵放下心。
他躺在新房的沙发上睡了一会儿,闭着眼听见窗外有自行车响起的车铃,孩童的嬉闹,夏日的蝉鸣,还有老旧窗户打开时“吱呀”的声音,醒来时那些声音一哄而散。
这里安静又冰冷...
但孙拂清很高兴,两人在江陵睡觉的功夫做了一桌乔迁宴,然后打电话请亲戚好友都来,笑着说江陵也回来了。
江陵也不像从前一样觉得烦躁,也没喊着一路舟车劳顿又陪着搬家的累,陪着笑脸照顾着一桌子的客人,端茶倒水,迎来送往,给足了孙拂清对外的面子,看她乐得一晚上都没合嘴。
江陵想想,其实他们跟自己一样,要的好像也不多...
等着十一二点人都散了,孙拂清回头见江陵坐在沙发上出神,冲他笑道,“江陵,你也累一天了,快睡觉去吧,你爸都给你收拾好卧室了。”
江陵看着她,也笑了笑,“辛苦了,妈妈...”
孙拂清愣住,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有些难为情道,“说这话干什么...”
“我就不住了,买了今晚回北京的机票...”
孙拂清还没来得及冷下脸,他站起身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卡包,从里面取出几张银行卡放在了她面前,细心跟她交代道,“这里是我除了在北京的不动产和投资外,全部的资产,您收好了。”
还没等孙拂清从惊讶中回神,江陵又继续道,“可以随意处置,但最好花在自己身上,亲戚们伸手要惯了就没完没了了。”
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江陵蹲下身子把行李箱关上。
江见奉刷了一半的碗,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见江陵已经收好行李箱,准备往外走,他一头雾水,见孙拂清在原地发呆。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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