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含糊,但孟聿秋却懂得他在问什么。
孟聿秋收回了手,没有正面回答,只略带着笑道:“今早倒是让竹修拿来了脂粉遮掩,但未曾料到会被衣领拭去,不过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得到。”
谢不为在心中尖叫,怎么可能没人注意的到,那么红!又那么深!
再想到孟聿秋颈侧的这个齿痕究竟是因何而产生的,谢不为只想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又强自镇定下来,应和着笑了两声,余光扫见了满屋的古琴,连忙岔开了话题:“怀君舅舅这么喜琴吗?”
又想起他初见孟聿秋时,孟聿秋便在亭中抚琴,续道:“难怪怀君舅舅的琴艺如此高超。”
却不想,孟聿秋竟微微摆首,“不,这些琴并非是我的,而是我一喜制琴的好友,又喜云游四方,每至一地,便会搜集当地最好的木料制琴,可他时常奔波路途,便将这些琴都寄送给我保管,还要我时时抚调,以留琴韵。”
谢不为看似认真在听,可思维却已然另寻一道,等孟聿秋说完之后,他竟下意识有些突兀地问道:“怀君舅舅对谁都这么好吗?”
孟聿秋一怔。
“对那位友人,对清河崔氏,对阮夫人,对身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谢不为也不知为何,在听到孟聿秋与那位善制琴的好友之间的羁绊之时,他竟回想起了他与赵克之间有关孟聿秋的对话,又想起了昨夜在台榭中瞧见的一幕。
可说完,又顿觉不妥,他有资格如此问孟聿秋的私事吗?
而孟聿秋也果然沉默许久。
就在他以为自己越界,将得不到孟聿秋的回答之时,竟听得孟聿秋似轻叹一声:
“这些都算不得好,不过举手之劳。”
谢不为陡然望进孟聿秋的眸中,他有些搞不懂此刻的自己了,但他就是在此刻无比地想问:
“那对我呢?也是举手之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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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谢楷之怒(捉虫)
随着金乌攀天, 日光窥窗入愈多,将屋内一切都抹亮,还为本就涌动着万千情愫的氛围添了分灼热。
但这灼热又区别于昨晚的苦痛焚身,倒像是在给他已是绯红的面颊补上应有的温度。
谢不为从适才的冲动中回过神来, 便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个问题呢!孟聿秋不会误解什么吧!
就在他欲垂眸回避准备打个哈哈当做无事发生时, 原本稍显怔愣的孟聿秋竟倏地轻笑出声, 其笑声正如其人,似是竹林随风摇曳的飒飒之声,亦带来了几分清凉之意。
孟聿秋稍倾近谢不为, 墨绿色的锦袍宽袖拂过谢不为未着足衣的皓白脚腕, 让谢不为略觉酥麻, 脚趾不禁微微屈曲。
他揉了揉谢不为头上青丝, 并顺之往下轻抚,似笑似谑, “是不是举手之劳, 六郎心里不清楚吗?”
谢不为只觉得自己心下一颤,他猛地抓住了孟聿秋抚其发的手, 淡雅竹香隐隐递来, 像是春雨润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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