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高门接纳。
而且,除了羞辱之外,让萧神爱下降殷梁,更是一种极大的恶意。
殷梁既然敢在乐游苑谋害萧神爱,那必然不会善待萧神爱,甚至会刻意磋磨萧神爱。
而这些,谢不为能想得到,皇帝自然也想得到,却还是依从了庾氏的建议,宣布要将萧神爱下降殷梁。
“陛下究竟为何同意......”谢不为攥紧了拳,忍不住向谢翊发问。“公主她......毕竟是陛下和孝穆袁皇后的亲女儿啊。”
谢翊默然片刻,才悠悠一叹,“我原本不该告诉你这些事,但既然是你我叔侄私下相谈,略有提及也是无妨。”
“陛下与孝穆袁皇后之间感情并不和睦,只在永嘉公主降生之后才稍有好转,但很快,在永嘉公主不及三岁时,袁皇后便病逝。之后,袁大家入宫抚育太子殿下和永嘉公主,含章殿与紫光殿愈加疏离,永嘉公主便也不受陛下疼爱。”
谢翊屈指轻叩紫檀木案,皱眉再道:“并且,此中考量,北府军也很是关键,陈郡殷氏如今明面上掌有一半北府军,若是再尚公主,自能在世家之中一举跃迁,对陛下对......颍川庾氏自然也会更为忠心。”
谢不为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皇帝对萧神爱并未有多少父女之情,而如今陈郡殷氏又是皇帝和颍川庾氏关键的争权之柄。
用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来换取庾氏的满意和殷氏的忠心自然是一件妥当的买卖。
并且,除此之外,皇帝当真没有打压汝南袁氏和萧照临的意思吗?
谢不为在想到萧照临时,心下莫名一慌,他语出喃喃,“那太子殿下......”
谢翊知晓谢不为想问什么,他叹息着摇了摇头,“此事乃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已昭告了天下,太子殿下和袁大家还有汝南袁氏都来不及反应。太子殿下在得知此事之后,就曾多次求见陛下,可陛下并不愿见,太子殿下便在紫光殿前长跪不起。”
他将木案上的奏疏摆放好,面有不忍,“是从昨日晌午,一直跪到了今日,有闻今日入对的同僚道,太子殿下如今还跪在紫光殿前。”
谢不为垂在身侧的手攥拳更紧,他不抱希望地向谢翊问道:
“叔父,公主的婚事,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谢翊拍了拍谢不为的肩膀,“没有了,陛下和颍川庾氏是不会让永嘉公主有退婚的可能的。而我告诉你这件事,也是想让你若能得到机会,便去劝一劝太子殿下......”
他语有一顿,双眸略眯,越过了谢不为的肩头看向了堂阁之外正有浓云汇聚的天空,“不要再忤逆陛下了,而汝南袁氏,也不会在此事上支持太子殿下的。”
谢不为忧心忡忡地走出了中书堂阁。
此刻,天光已完全暗淡,廊外众人皆行走匆忙。
人人都知晓,一场大雨将至。
谢不为停在原地垂首沉思许久,突然,他猛地折身向凤池台的南边跑去。
一路有狂风吹袭,吹得他宽袖猎猎,半披着的青丝也随风飞扬。
但他的脚步却未曾有半分滞缓,直到绕过了凤池台内的那一片竹林,他才驻足。
前方,正是一座湖心亭。
而那道谢不为心心念念许久的墨绿色身影,也正在亭中。
可谢不为却没有贸然近前,而是莫名呆站着看着孟聿秋的背影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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