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于正义,那为何要生生拖了十八年才出面;
如果产婆是因为利益,那既然谢皋之前能让她闭嘴不言,怎么十八年后她却突然和谢皋撕破了脸。
毕竟,谁也不知道揭发此事后,谢家是会感谢她,还是会追究她的责任。
而就谢不为所知,谢家确实没有特意感谢这个产婆,但也没有特意追究,只当她是功过相抵,与谢皋一并被赶出了谢家恢复了平民之身。
突然,谢不为心下一坠,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谢皋被赶出谢家后就定居在此,那那个产婆呢?她被赶出谢家后又去了哪里?
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家奴换子一事中定然还有不为人所知的隐情,而这隐情便与原书中原主被刺杀一事相关。
谢不为忙从孟聿秋的怀中抬起了头,微微红肿的眼中映着天上的流云,像是有海浪在眼底翻腾,“怀君舅舅,我想要查清楚这件事的原委。”
不等孟聿秋反应,他更是握紧了孟聿秋的手,再急切地补充道:
“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对我也很重要。”
孟聿秋温和地笑着引袖为谢不为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痕,他没有问谢不为究竟为何突然会有这种想法,只第一时间温声应下,“好,我们将这件事查清楚。”
他反握住了谢不为的手,牵着谢不为慢慢走向了马儿,“鹮郎,你只需告诉我,你想从哪里查起,我都会帮你。”
谢不为心下漫生出了暖意,索性换了个方向上马,好让自己可以与孟聿秋在马上面对面相拥。
他靠在孟聿秋的怀中,抬手摩挲着孟聿秋胸前为泪所湿后略略有些发干发硬的衣襟,“怀君舅舅,我想找到那个产婆,她一定还知道更多。”
孟聿秋用大氅将谢不为裹住,轻扬马鞭往营驻处去,再低下头来,目光温柔地拂过谢不为的双眼,笑着颔首。
“好,我会传信让他们去寻当年产婆的行踪,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
谢不为终于舒出了一口气,紧紧地攀住了孟聿秋的脖颈。
眼底海浪平歇,唯剩粼粼情意波澜,“还好有你在,怀君舅舅,不然我当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孟聿秋忍不住微微垂下头来,吻在了谢不为的眉心,轻声似和风。
“鹮郎,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焦急不要害怕,孟怀君此人、此心都甘愿为你一人所用。”
谢不为如何不明了孟聿秋的情深,方才种种所有的负面情绪皆因孟聿秋此句而一扫而空。
他便更是贴近孟聿秋的胸前,听着孟聿秋“砰砰”的心跳,万般柔情皆化为一句缠绵低唤,“怀君——”
此声便如马行中的清风,掠过了山间草木,悠悠飘向了远方。
等到了营驻之地,他们二人还未来得及下马,便有一缣巾黑衣之人从主帐之中钻了出来,小跑着来到了马前。
此人面容清秀,气质也是不俗,本可称是一表人才。
但不知为何,其行止原本也与常人无异,可偏偏就是比常人多了几分“至纯”之气。
如此,也就没了那世家公子身上理应有的清贵,反而像是布衣士子那般质朴。
而此人,便是谢不为的表哥,也就是谢翊选中的新任鄮县县令——诸葛登。
诸葛登像是没有意识到谢不为和孟聿秋之间的暧昧氛围那般,径直趋步凑到了谢不为面前。
看到了谢不为微微红肿的双眼便稍有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六郎怎么出去一趟竟哭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