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为攥着萧照临衣襟的手一紧,心底蓦然掀起骇浪——他知道,萧照临说的是,他身上沾染了属于孟聿秋的竹香。
他后知后觉如今他在萧照临面前,究竟是如何的错漏百出,却又如何掩耳盗铃。
而萧照临虽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却也与他保持了默契的心照不宣。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怔怔地发着愣,直到温水没过了他的肩颈,他才堪堪回神。
而抬眸发现,萧照临只站在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未与往常一样与他共浴。
不断蒸腾的水汽朦胧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萧照临此时的神情,只能感觉到,那一双黑眸正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审视着他——
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在静静地观察自己的猎物身上有没有属于他人的痕迹。
这个认知使得谢不为莫名不安了起来,他下意识仰起头,朝萧照临伸出了手。
水汽如轻纱抚过他的眉眼,双眸湿漉,宛如林间不谙世事的小鹿,好不可怜,“景元,抱我起来吧。”
萧照临一怔,随后缓缓单膝蹲下,牵住了谢不为的手,温声道:“好,我抱你起来。”
随后便一直不语,只沉默地将谢不为从浴池中抱起,再沉默地看着谢不为擦净身上的水珠。
可就在谢不为正欲穿衣之时,突然,天旋地转,他被萧照临推倒在一旁的竹榻上。
萧照临深邃的眸中翻滚着极力压制的忍耐,动作却仍带怜惜,“卿卿,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不及他反应,一道冰凉便绕上了他的脚踝,他不禁撑肘去看,只见其上系了一条金珠红绳。
侧殿灯火橙暖,照得那金珠熠熠,红绳暧暧,以至玉白的肌肤也被染出几分旖旎艳色。
他忽然记起,这颗金珠连同他发间的那颗红玉,似乎都来自萧照临从前所赠的珠玉流苏耳坠,可那只耳坠,早被他存在了谢府之中,不曾带入东宫——
“是另一只。”
萧照临坐在榻尾,握住了他的脚踝,带着黑色革制手套的指尖微微陷入他的肌肤,令白愈白,黑愈黑,衬得那条金珠红绳更加靡丽暧昧。
水雾氤氲,却在谢不为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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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萧照临竟俯身吻上了他的脚踝,须臾,竟又逐渐厮磨而上,直至抵达最为......之处。
“嗯......”谢不为陡然握紧了竹榻边沿。
“景元,景元,不要这样,太脏了。”他嘤咛似泣。
萧照临却并未理会,只探手覆住了他的双手,不由任何抗拒地带着他沉沦于引人堕落的欢愉之中。
脚踝上的金珠不时轻磕身下竹榻,发出一下一下清脆的声响。
忽然,金珠重重地落在了竹榻上——谢不为浑身泛红,气喘不止。
萧照临则缓缓直脊,预备起身漱口,但却被谢不为一把拉住。
谢不为喘息微微,却犹自艰难启唇,“景元,吻我好不好。”
萧照临一怔。
一滴清泪划过了谢不为的眼角,他不住摆首,“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这样,你不吻我,也不抱我,甚至......不与我肌肤相亲,只让我一人沉溺......”
话音被吞入了另一人的口中。
那是个炙热又悲伤的吻,如正在燃烧的火焰,落下的烛泪却是冰冷的。
不安席卷了他的内心。
混乱间,他摘下了萧照临手上银戒、脱下了萧照临掌上手套、扯下了萧照临身上柔软却冰冷的外衣,以求得到更多。
终于,他与萧照临之间再无任何的隔阂,彼此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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