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如何?!”
“......”
谢不为没有听清那句回答,只听到须臾之后, 提问之人便开始低声哭泣。
那哭声越来越哀切, 也越来越熟悉, 片刻后, 谢不为终于分辨出, 那是阿北的声音。
“阿北——”
谢不为艰难出声,干涸的双唇上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之感,却助他彻底摆脱混沌, 慢慢睁开了眼。
透过床帷,他看见阿北和张邱正从屏风后大步奔来。
阿北率先占据床头,跪坐下握住谢不为纤细的手腕, 吸鼻低泣道:“六郎,六郎,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方才我有多害怕,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胡言!”稍稍落后的张邱听得两眼一黑,也顾不得谢不为还在场,立刻低斥道,“谢公子人中龙凤,贵无可贵,定会长命百岁!”
“可你刚刚说......”阿北诧异回头。
“好了。”谢不为重重喘出一口气,微微抬首,焦急询问道,“景元呢!景元在哪里!”
此刻,他并不在意阿北为何会出现在东宫,也不在意张邱究竟对阿北说了什么,只想起,陷入黑暗前,所经历的可怖之事——温热黏腻的触感、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恐惧与绝望,都再一次涌上心头。
“太子殿下无事......”张邱俯下身,刻意放轻了声音,似欲保持与以往相同的语调,可尾音的颤抖,却使得一切都欲盖弥彰。
即使已过了三日,但那时血腥的景象,仍令他心有余悸。
那天,在听到萧照临撕心裂肺的哭嚎之后,张邱便立即领人闯入正殿——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殿外的灯火照破了殿内的昏暗,也将殿内的狼藉照得更加骇人。
萧照临半跪在地,死死抱着双眼紧闭的谢不为放声悲号,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两人相叠的衣袍下流出,血腥味更是浓重到似乎误入人间炼狱。
......
张邱止住了回忆,也并未再透露更多关于萧照临的现状,只在安抚之后,隐隐叹息道:“贵府的犊车已在宫门外等候,谢公子身子好转之后,便可......直接回府。”
“......回、府?”谢不为似乎陷入了迷茫,但下一刻,他便明白,张邱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照临允许他离开。
心头一坠,好像失去了什么。
可这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不,不是,他想要的不是如今的生离如死别,而是,而是......而是什么呢?
谢不为苦笑了一声,他不想伤害萧照临,可到头来,却伤得最重、最深。
阿北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六郎,别......别伤心,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太子殿下了。”
张邱难得肯定了阿北的话,颔首道:“谢公子莫要多想,太子殿下只是不想......”他叹息,“奴多嘴,总有一日,谢公子会明白的。”
谢不为不想再去猜测张邱的未尽之语究竟是什么,他怔愣了许久,之后,又再次问道:“景......太子殿下当真无事吗?”
张邱重重地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当真无事,还请谢公子放心。”
谢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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