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夫人目光淡淡掠过,颔首道:“你有心了。”
婢女上前接过锦盒收起。
“这纹样倒是精巧。”刘夫人凑近细看,“这是......”
“是芨芨草,秦州名花,”孟玉桐温声接话,指尖不着痕迹地抚过自己袖口,“秦州绣娘匠人最擅此花样。”
众人闻言,不由重新打量这位孟家嫡女。
细看之下,但见她眉如远山含翠,目似秋水横波,纵然一身浮华装扮,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明艳大气。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如青瓷盘里盛着的那葡萄似的,灵动深邃,见之难忘。
与当下时兴的清冷如弱柳扶风之态迥异,反倒显出少见的雍容华贵的气质来。
孟家姑娘模样的确出众,多看两眼,倒是硬生生将这一身落俗的大金大紫看顺眼了。
荣亲王妃朱唇微抿,亦是打量着即使身处非议中心依旧脊背挺直、目光清正的孟玉桐,眼底那丝快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审视。
这通身的气度……倒不像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孟玉柔笑容一僵,暗恼她插话,忙道:“姐姐的贺礼呢?”她故意顿了顿,“姐姐莫不是今日顾着打扮,忙忘了吧?”
满座贵妇神色皆有些微妙。
孟玉桐不慌不忙从白芷手中接过一只素锦香枕:“晚辈拿不出妹妹那般贵重的礼物,只能亲手缝制此物。”
她将香枕奉上,枕面是落花流水锦,曲水纹打底,散落着疏朗的梅花,“听闻夫人眠浅,里头添了安神的药材。夜里放在榻间,有舒心凝神的安眠之效。”
纪夫人将香枕接过,指尖抚过枕上疏朗的梅纹,一缕清冽药香沁入心脾,连日来的烦躁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这丫头……总是这般用心。
她抬眼看向孟玉桐,眼中泛起涟漪,半晌才道:“这味道闻着便舒心,费了你不少功夫吧。”
孟玉桐摇摇头,“夫人喜欢便好。”
上辈子,她嫁入纪家后才知,纪夫人和纪昀皆有失眠之症。
寻常安神汤药对他们收效甚微,想起幼时为母亲做的安神香囊,她于是便另辟蹊径,从香囊、香料一类的下功夫,辅之一些安神的药材,反倒见效。
如今重来一世,这香枕里的配方,正是前世反复调试所得。
座下亦有人附和:“这香枕当真是用心,我这夜里也睡不好呢,还是纪夫人有福气!”
“是啊,别说咱们了,我儿白日里多饮几盏茶,夜里也睡不踏实呢,这亲手制的香枕可是想要也买不到呢。”
孟玉柔听得别人称赞的话,又见纪夫人爱不释手,酸溜溜道:“姐姐,姨娘每月也给了你不少银钱,你怎么不置办件像样的礼物呢,”声音虽轻,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位夫人听清,“姐姐该不会将银钱都花在了自己身上,没有余钱了吧?若早知道如此,你怎么不同妹妹说呢?”
孟玉桐眸色澄明,好似听不懂她的话,“妹妹说笑了。姨娘周到,今日来宴席的行头从上到下都是她置办的,我没有什么要给自己打点的地方。”
她说着微抚袖口,看似无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裙摆恰好微微铺开展于道旁,声音轻柔却清晰,“姨娘出身书香门第,眼光自然不俗。既是她一番心意,我这做晚辈的岂敢推辞?”
这一番话,语气柔和,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滥用银钱的指责,又将这身浮华装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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