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拿着拟好的两份契书疾步而入,在刘思钧面前将两份契书摊开,又恭恭敬敬将笔递过去。
刘思钧抓过笔,醉眼迷蒙地摆手,“这……这补签新的自然没……没问题,可那旧契……得拿出来当面烧了才作数!”
郑辉连连点头,耐着心哄他,“刘公子说得是,只是这旧的不是丟了吗?咱们直接签这新的也是一样!”
刘思钧闻言将手中的笔掷出去老远,摇头耍赖:“旧的不烧,我就不签这新契。”
阿昌偷偷看郑辉一眼,见他咬牙点头,于是忙不迭又跑了出去寻那旧契。
不多时,他便拿着旧契跑了进来。
两人当着刘思钧的面烧了旧契。
“这下可以签了吧?”郑辉这一晚上被磨的没了脾气。
刘思钧点头如捣蒜,“签!签!”
他抓起新契,笔还未落——
“哇——!”
秽物如喷泉般倾泻而出,瞬间淹了桌案。
近在咫尺的郑辉与阿昌首当其冲,被溅了满身污秽。
“竖子欺人太甚!”郑辉暴跳如雷,指着刘思钧破口大骂。
看了半天热闹的崔二成和梅三这才慢悠悠上前拉他,“掌柜的莫要同我们少当家的一般见识,少东家醉后便是这般腌臜德行!您二位先回,待明日他酒醒,我们押他备好新契,亲自登门赔罪!”
眼看那刘思钧已经歪在榻上不省人事了,再多痴缠也无意义。
郑辉看着自己狼藉的衣袍,气得浑身发抖,恨恨一跺脚,拂袖而去。
阿昌也灰溜溜跟上。
待两人离开,屋中忽然传来三人洪钟一般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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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杏桃院内,月色如纱。浅浅银辉自天际漫洒而下,轻轻覆在院中的青砖小径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光影。
墙角的芭蕉叶上凝着夜露,在月色中泛着莹润的光。
屋内,孟玉桐散了发髻,懒懒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无意识绕着垂下的青丝,唇角噙着一丝笑意。
折腾了许久,医馆的铺面终是定下了。
白芷端着安神茶进来,见她眉眼弯弯,也笑起来:“姑娘,铺面是有了,可接下来该忙活什么?那地方空落落的,离开张还远着呢。”
昨日虽同小姐一起将铺面落定了,可那不过也是件空荡荡的铺子,离她想象中的医馆还差着远呢。也不知后头该干些什么。
孟玉桐接过茶盏,暖意熨帖。她掰着手指数给白芷听,声音轻快:
“开医馆,非比寻常铺子,章程繁琐复杂。
“其一,是去官府‘市易司’备案登记,缴纳契税,白纸黑字定下铺面归属,拿到红契才算踏实。
“其二,也是最紧要的一关,”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医籍认定’。需得通过医官院主持的考核,考校《伤寒论》、《脉经》等医理根基,验明正身,确认确有行医开馆的资格。否则,便是无照行医,要吃官司的。
“其三,便是拿着医籍文书,去医官院领那方象征身份的‘医牌’。”
“待这些官面上的关节打通了,才是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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