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简素的居所不太相称。
此乃瑾安公主生母故国南诏特有的金盏曼陀罗,在中原极为罕见,只作观赏。
瑾安公主半靠在床榻上,榻前垂着一层薄薄的素纱帘。透过纱帘,只能隐约瞧见她一张素白清瘦的脸。
她正捧着一卷书,纤长的手指缓缓翻动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神情专注。
引路的嬷嬷低声禀报:x“公主,纪医官来了。”
纪昀隔着纱帘,躬身行礼:“微臣纪昀,见过公主。”
瑾安并未抬眼,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将搁在膝上的左手伸出纱帘,轻轻搭在榻边早已备好的锦缎腕枕上。
纪昀在榻前的绣墩上坐下。云舟立刻上前,将医箱小心置于一旁小几上,随即垂首退至角落阴影处。
他左手托着衣袖,伸出三指搭在瑾安纤细的腕脉上。
殿内一时寂然无声,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片刻,纪昀收手,声音平稳无波:“公主脉象沉细,气血两虚之症仍未见好转,尤以心血亏耗为甚。本月汤药,可酌加些龙眼肉、柏子仁同煎,取其养血宁心之效,或可稍缓心悸。”
他转向一旁的桌案,示意宫女取来笔墨,提笔重新开方,“下官于方中增入丹参三钱、茯神五钱,以增益气活血、安神定志之功。减去前月所用的远志,因其性燥,恐更耗阴血。”
他手下不停,一边书写,一边如常叮嘱,“公主务必静养,少思少虑,切勿随意走动,更忌情绪大动,方为养生之道。”
瑾安依旧没有回应,目光仍胶着在书页上,又缓缓翻过一页。
纪昀似乎也早已习惯,写完这月的药方后,他搁下笔,起身,正欲告退。
纱帘后,瑾安却忽然蹙了蹙眉,朝着纪昀的方向抬起了头。
那一双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在那张白弱清淡的脸上,这双异色眼眸宛如两颗琉璃珠,非但没有增添暖意,反而在沉静中透出一种矛盾的绮丽风情。
她目光穿透薄纱,遥遥落在纪昀身上,声线是与之气质不甚相符的清甜,“纪昀,你换香了?”
纪昀身形微顿,面上却无波澜,只淡声应道:“公主此前所赐的‘安神引’,于下官效用渐微,故已停用,换了新香。”
“哦?”瑾安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来你是越发难以入眠了,无妨,”她语气甚至轻快了些,“我替你加重些分量便是,换来换去的,多麻烦。下次你来时,我让嬷嬷把新配好的香给你。”
瑾安与纪昀,虽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可两人关系瞧着似乎并不亲厚。
当年纪昀接过瑾安的心疾诊治一事时,瑾安并不乐意。他来看诊时甚至故意将人关在外头。
后来不知纪昀与她说了什么,她才允了这件事。
大约纪昀替她看诊一年后,她态度稍转好了些,还赠了他许多安神引。
寻常问诊时两人也都不多话,不过是纪昀每月例行公事般替她开方,嘱咐些注意的事项,她心情好时便应上两句,心情不好时,是理都不带理他的。
今日倒是难得,比起往常来,说了许多话。
“公主玉体违和,需静心休养,此等琐事,实不敢劳烦公主。”
纪昀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两片浅淡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