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娘家马帮之力,将禁药秘密运回临安。”
“柳氏深明大义,惊觉此事后,断然拒绝,未免牵连柳氏一族,与柳家断交,更不惜与孟清宇反目,向远在临安的孟老太太修书告发此事。
“孟老太太震怒,星夜兼程赶赴西南,雷霆手段平息风波,销毁禁药,严惩涉事之人。孟清宇此举不仅触怒母亲,更令柳氏心寒齿冷,夫妻情分至此断绝。孟家大权,亦重归老太太执掌。”
“孟清宇失意返回临安后不久,便纳了本地女子秦氏为妾,同年诞下孟玉柔。然而他与秦氏也不过是貌合神离,后常以‘x为母分忧’之名,远赴他州行商,动辄数载不归。”
“直至孟姑娘八岁那年,柳夫人因病去世。当时孟老太太正亲自押送一批贵重药材行于西南险途,闻此噩耗,昼夜疾驰赶回,亲自将年幼失恃的孟小姐接到自己居住的松风院,抚养于膝下。时常以《女诫》、《妇学》、《闺范》等教导约束。”
“三年前,孟姑娘十四岁,孟老太太亲至纪府,与老太爷定下婚约。”
纪昀凝神静听,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乌木案几上轻叩。
即便曾与孟玉桐有婚约之名,他此前亦从未留心过她的过往。此刻方知,此女看似豁达清明,身世竟也如此坎坷波折。
他忽又忆起她那身精湛老道的医术。
照青书所言,孟玉桐常年在闺阁之中,先是得母亲柳氏教养,后转至松风院又孟老太太亲自看顾,那她的医术又是从何习得?
“孟家老太太,”纪昀抬眸,眼底带着审视,“可通晓医术?”
青书微躬:“回公子,孟老太太之事,探查起来颇有些阻滞。只知其祖籍江陵,随孟家老太爷迁来临安。与孟老太爷成婚五载后诞下孟清宇,在孟清宇十岁那年,老太爷不幸意外身故。
“此后,孟老太太一力撑起孟家基业,商海沉浮,手段卓绝。至于医术……”他摇了摇头,“确无半点风声传出。”
纪昀自从开始学医以来,便同时也练就了一番消息查探的手段,只因有些药材珍贵难寻,只能多追寻些细枝末节才能得到。
而青书又是个机敏小心的性子,这些年陪在他身边经他调教,替他查探过不少消息。
临安城中的消息查探起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难的。
可竟然查探不到孟老太太的消息,要么,就是这老太太实则身份莫测,让人想探也探查不到。要么,就是有身份能力更高的人特意掩去了这些信息不想被人探寻。
无论是哪一种,在他看来,都十分古怪。
纪昀眼中掠过深思,他垂眸思忖半晌,忽沉声道:“派人去一趟江陵,详查孟家老太太的底细。”
“是。”青书应下,略一迟疑,又道:“还有一事,关乎孟姑娘近况。”
“讲。”
“孟姑娘前些时日在御街物色医馆铺面,原本相中的并非如今桃花街那间,而是新安桥头一处旧日的绸缎庄。后来……是有人在背后使了手段,她才不得不另择他处。”青书语速放缓,显得十分谨慎,抬眼看了看纪昀的脸色。
纪昀眉峰微挑,示意他但说无妨。
“是李世子。”青书做事仔细,将探得的消息如实回禀,“起因似乎是八珍坊寄卖首饰的一伙秦州游商。孟姑娘不知为何替那群游商出了头,因而开罪了李世子。李世子便在牙行里放了话,无人再敢将铺子租与孟姑娘。”
“李璟?”纪昀眉头微蹙,这倒是出乎意料。
以她素日目标明确、行事利落的风格,不像是会为无关紧要的琐事轻易树敌之人。
莫非……她与这群秦州游商有什么渊源?
“桃花街虽不及御街那般繁华鼎盛,却也闹中取静,毗邻民居,于开医馆而言,未必是坏事。”纪昀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她那医馆,开张的日子定了?”
青书点头,“定在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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