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脚步不停,一听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二姑娘放心,大姑娘没动公中一个铜板,也没向老夫人开口。用的,都是她自个儿的体己钱。”
“哦……”孟玉柔恍然,心中冷笑:什么体己钱,定是挥霍她娘柳氏留下的嫁妆。
也好,等她把那些钱糟蹋光了,看她还拿什么撑门面!到时候想从孟家公中再抠银子?门儿都没有!
看她一个身无长物,又整日在外抛头露面的姑娘,将来还能许个什么好人家。
待吴嬷嬷将她送至松风院门口,她又故作不经意地问:“大姐姐那医馆,是叫‘照隅堂’?”
吴嬷嬷在月洞门内站定,只点了点头:“是这名儿,二姑娘慢走。”
说罢便转身折返,不再多言。
等吴嬷嬷渐渐走远了,孟玉柔一踏出月洞门,提起裙角便急匆匆地往海棠院奔去,她得赶紧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姨娘!
海棠院内,秦姨娘本倚在榻上看书,见孟玉柔着急忙慌地赶回来,忙坐起身,问她出了何事。
听孟玉柔气喘吁吁说完,秦姨娘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开医馆?她孟玉桐?哈哈哈!她是魔怔了还是鬼上身了?她会哪门子医术?别给人扎针扎出人命来,她母亲是不在了,到头来还不得老太太给她收拾烂摊子。”
笑罢,她猛地坐直身子,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瞬间止住,拍着大腿顿足道:“败家啊!她手里那点钱,可不就是她娘的嫁妆!老夫人也是老糊涂了,竟真由着她胡来。那么大一笔钱,放在她一个黄毛丫头手里,能留得住才怪!要是放我这儿……放我这儿……”
她越想越心疼,仿佛那白花花的银子正从指缝里哗啦啦流走,直直绕着屋子疾走了好几圈,连连叹气,心疼得肝儿颤。
孟玉柔凑上前,不解地问:“姨娘,你说她这到底图什么呀?好好的亲事退了,大把的嫁妆钱花了,就为了开一间破医馆?”
“管她图什么!”秦姨娘转过头,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眼中精光闪烁,压低声音道:“她越疯魔越好,这正是你的机会!你这些日子,务必日日雷打不动地去松风院请安,陪老太太说话解闷儿,让她好好看看,谁才是知冷知热、懂事贴心的好孙女。
“让老太太知道,这家里能指望的,只有我的柔儿!等老太太彻底厌弃了她,纪家那边若还有结亲的意思……”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拍了拍孟玉柔的手背,“这泼天的富贵,还能落到旁人头上不成?到时候,可就是我们柔儿的风光了!”
孟玉柔听得心头发热,用力点头,“姨娘放心,女儿一定加倍用心,日日都去祖母跟前服侍,让祖母打心眼儿里喜欢我!”
母女俩凑在一处,又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只听得屋内不时传出阵阵轻笑,听来十分开怀。
窗外的雨又大了一阵,豆大的雨点噼啪砸在青瓦上,渐渐淹没海棠院内的人声。
待几个时辰过去,雨势终于彻底转小,整个临安城似是从水里浸了一番,润泽而清雅。
细密的雨丝轻柔地落入望仙桥下流水中,荡起淡淡涟漪。
此时正是半日午后,清风茶肆二层雅间中,临窗的雅座迎来了一群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贵介公子。
几人点了茶肆中最上等的茶水并几样精巧茶点,临窗而坐,凭栏听雨,也有几分附庸风雅的架势。
时下文人雅士推崇“四艺”:读书、写字、画画、烹茶。
李璟这群人文墨不通,学艺不精,与前几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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