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些什么?
“对了,我姑母她……确是出事了,听说就是今日突然昏迷,医官院的人去看过,说是中毒,但具体是何毒尚且不明。这事怎会牵连到你身上?”
孟玉桐眸色沉静,缓声道:“七月十五公主寿辰,我曾献上一张以草药熏制而成的药毯作为贺礼。不过那药毯从选药到熏制,皆出自我手,我可担保,绝无问题。”
“我自然信你!”李璟立刻道,眉头紧锁,“可眼下这情形,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那对白玉兰耳坠,小心翼翼地放回孟玉桐手中,“这个你收好,我李璟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孟玉桐看着掌心那对莹润生辉的耳坠,沉默一瞬,终是收拢手指,将其握紧,再次轻声道:“多谢世子。”
她随即抬眼,看向李璟,虽身着男装,那份由内而外的冷静与魄力却愈发夺目:“世子,你可有办法,带我入公主府?我必须亲见景福公主一面。”
李璟被她那清冽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悸,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应承:“好……我带你去。”
听他这般应下,孟玉桐眉宇间显而易见的舒缓了几分。她取出李璟送来的那对白玉兰耳坠,用一方素净的丝帕仔细包好,随后打开身侧的医箱,将其妥帖地放入其中。
“我……我也不知你平日里喜好什么,瞧着这耳坠还算清雅便选了。你若是觉得过于素净,不衬你,我……我再寻些别的样式给你?”
瞧着孟玉桐的动作,他心头小鹿乱撞,不知怎的,她明明收下了自己的东西,可心中竟然患得患失起来。
孟玉桐合上医箱,将其放回脚边,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世子费心了。这便很好,无需再添麻烦。”
李璟偷偷觑着她的神色,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那……那你今日遇事,为何会想到来找我帮忙?我以为……你同我表兄的关系,总会更亲近些。”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生怕显得自己过于计较。
得知孟玉桐出事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时,李璟心中那份为她揪心的担忧远胜过其他。
可此刻人就在眼前,那份因被优先选择而悄然滋长的、隐秘的得意与欣喜,便有些压制不住地冒了头。
原来在她心中,他李璟竟比纪昀更值得信赖和依靠。
孟玉桐抬眸看他,目光清正:“世子,我不喜亏欠人情。今日既劳你相助,自不能白白承受这份恩情。”
她略一停顿,继续道,“我知晓你此前受郑辉蒙骗,是急于在自家产业上做出成绩,以证自身能力。我曾去过你名下的八珍坊,观其经营,确有几点亟待改善之处。” W?a?n?g?址?f?a?b?u?页???f?????ē?n?Ⅱ??????⑤?????o??
她言辞恳切,并非敷衍:“其一,店内伙计待人接物过于木讷畏缩,不敢主动招呼,而管事看似精明,实则心术不正,未能以身作则,反有欺上瞒下之嫌,致使上下离心。其二,所售货品多为陈旧式样,纹饰、配色皆落后于时下风尚。如今临安城中,无论男女,皆追求新颖别致之物,若一味守旧,自然难以吸引客流。”
她见李璟听得认真,便接着提出建议,目光沉静而专注:“依我浅见,世子或可考虑,首先整顿人事,郑辉你既然已经撤下,便该找个宽宏有主见些的管事,提拔机灵肯干的伙计,赏罚分明,以正风气。
“其次,货品须得推陈出新,不妨多留意江南乃至海外传入的新奇花样、材质,甚至可以寻些手艺精湛的工匠,定制些独一份的精品。最后,店堂布置亦需用心,务必窗明几净,陈设雅致,让客人一入门便觉舒心,愿意驻足流连。”
李璟先是一怔,随即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正经了些。我帮你,也并非图你回报什么。”
“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孟玉桐神色不变,“方才所言,也不过是我一己之见,未必周全。世子若觉得不妥,只当我随口一提便是。”
“不不不!”李璟连忙摆手,眼中却亮起了光,带着几分豁然开朗的兴奋,“你说得极好!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等过几日……不,等眼前这事一了,我立刻就去照着你的主意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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