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衣着体面,料子光洁挺括,袖口与衣襟处绣着精细花纹,通身透着宫中贵人身边得脸人才有的气派。
她面容白皙,一双眼睛格外锐利,扫视间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见到来人,孟玉桐与白芷皆是神色一凛。
“照隅堂孟氏,何在?”那嬷嬷声音不算高昂,却带着宫里人特有的拿腔调,清晰传入耳中。
孟玉桐心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清晰。
她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应道:“民女便是孟玉桐。不知您是……”
那嬷嬷见她应答,脸上立刻堆起亲和的笑意,竟上前一步,颇为热络地虚扶了一下孟玉桐的手臂:“孟姑娘安好。咱家是奉贤太妃娘娘之命前来。娘娘听闻前番景福公主中毒,多亏了姑娘慧心巧x手,研制解药,方才化险为夷。娘娘心中甚慰,直赞姑娘仁心妙术。
“正巧今日宫中设下小宴,娘娘便想起姑娘来,特命咱家前来相请,邀姑娘入宫一聚,也好当面嘉许。这般恩典,姑娘想必不会推辞吧?”
她话语听着客气,笑意也殷勤,可那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字里行间更是将“太妃恩典”、“当面嘉许”抬了出来,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白芷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心跳如擂鼓。
怎么来得这样快!姑娘的婚事还没着落呢!她急得手心直冒汗。
孟玉桐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是得体的浅笑,她迎着那嬷嬷看似温和实则压迫的目光,从容应道:“太妃娘娘厚爱,民女感激不尽。定当准时赴约。”
“那便好。”那嬷嬷笑容更深,目光在孟玉桐素净的衣裙上扫过,语气带着几分提点,更带着几分不容疏忽的意味,“时辰尚早,姑娘且安心准备。宫中不比外头,规矩多,姑娘还需仔细梳妆一番,方不失仪,也免得堕了太妃娘娘的颜面。”
说完,她也不等孟玉桐再回话,只对身后宫女递了个眼色,便领着人转身离去,姿态干脆利落,并不将这小小医馆放在眼里。
人一走,白芷立刻扑到孟玉桐身边,急急道:“姑娘,怎么办啊!怎么会这么快!昨日……昨日我按老夫人的吩咐,出城去找了刘少当家,他亲口说了今日必会上门来问您的意思,若您点头,他立刻就去操办提亲之事!
“还有何公子,我也去找了,他……他并不怕受牵连,当时就去找何老爷商量了,按理说,今日也该有回音了!可现在……眼下这情形可怎么等?我……我这就去清风茶肆找何公子……”
她慌得语无伦次,再也顾不得隐瞒,将老夫人让她私下传递消息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昨日去找了他们二人?”孟玉桐确认道。
白芷连连点头,急得快要哭出来:“他们定然是在准备了!姑娘,要不……您想办法晚些出发?或者我现在立刻就去茶肆催一催?”
孟玉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清明,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紧绷只是错觉。
她拉住白芷冰凉的手,声音低沉却异常稳定:“来不及了。”
她快速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找祖母,请她务必尽快替我备下一份婚书。就写我与刘思钧的。舅舅舅母远在秦州,临安只有他一人,婚书拟定反倒简便。而且他终究要回秦州,在此地与我定下名分,待他离去时,我们再寻由头解除婚约,于他日后名声也无大碍。
“我这边收拾一下便直接入宫。你那边,待祖母将一应文书准备妥当,你带上其中一份,立刻赶往景福公主府,恳请公主府的人想办法,务必将婚书尽快送入宫中,交到景福公主手中。”
白芷连忙用力点头:“是,姑娘!我记下了!”她不敢有丝毫耽搁,从墙角抓过一把油纸伞,转身便冲入了茫茫雨幕之中。
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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