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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让太妃觉得憋屈,深感自己这“老祖宗”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而瑾安,这个三年前被接回宫、此前几乎被遗忘的公主,最初并未入太妃之眼。

直到一次宫中夜宴,瑾安不慎打翻酒盏,污了某位正得宠、且与景福交好的妃嫔衣裙,言语间却四两拨千斤,不但将自己摘得干净,反倒让那妃嫔落了个急躁失仪的名声。

太妃冷眼旁观,看出了这丫头绵里藏针的机敏。

自那后,瑾安才渐渐能在太妃面前说得上几句话。

太妃很快发现,瑾安想要的远不止一个安稳前程。她看似柔弱,心机却深沉。

上一次景福中毒之事,她事后派人细细查过,所有线索竟都巧妙地断在无关紧要之人身上,硬是寻不到半点能钉死瑾安的证据。

这份手段,让她都暗自心惊。

瑾安想借她之手除掉景福,既扫清障碍,也能以此作为投名状,在她这里换取更大的权势和自由。

若非那个横空而世的孟玉桐和纪昀坏了事,景福此刻早已是一具枯骨,这后宫之中,还有谁敢与她唱反调?

瑾安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眼神却透着一股孤冷:“太妃娘娘明鉴,瑾安自知愚钝,蒙娘娘不弃,方有今日。眼下确有一事,若成,既可解娘娘心头之患,亦可全瑾安一点微末心愿。”

“哦?”太妃终于掀开眼皮,略显浑浊的眼中锐光一闪,如同暗夜中的老枭,牢牢锁住瑾安,“你待如何?”

瑾安膝行两步,凑得极近,声音压得低而又低,语速却极快:“十月初九,纪府大婚,圣上亦会亲临,届时诸多勋贵赴宴,纪府之中不比皇宫,难免有所疏漏。若此时,能有一二忠勇之士,甘冒奇险,于婚礼中行惊驾之举,制造些许混乱。

“瑾安愿拼死护驾,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她说完,深深叩首,“瑾安别无他求,只望事后,父皇能念及一丝父女情分,多看瑾安一眼。他日若能在父皇面前说得上话,瑾安定当唯太妃娘娘之命是从,娘娘心中所愿,便是瑾安刀山火海也要达成的目标!”

太妃眼中寒光迸射,手中佛珠猛地攥紧,厉声低喝:“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圣驾安危为儿戏!”

瑾安此计,正是摸准了皇帝重情义的脾性。

昔日景福舍身救他,被皇帝记挂至今,恩宠有加。

若她瑾安此番也能“舍身”救驾,最好伤势严重,便足以在皇帝心中烙下深刻的印记。

瑾安伏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砖,声音却异样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蛊惑:“退一万步讲……若天意难测,那些忠勇之士手脚没了分寸,致使圣体蒙受不可挽回之损伤。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殿下年仅七岁,冲龄践祚,届时……朝堂后宫,诸多事宜,还需太妃娘娘与荣亲王殿下这等至亲长辈,多多费心扶持,方能稳定乾坤。”

她微微抬起一点头,目光幽深,“此事若成,前程锦绣;若事有不谐,所有干系,瑾安一人担之,与太妃绝无半分牵连。”

太妃沉默地盯着她,那目光似要将她洞穿。

殿内死寂,只有灯烛燃烧时偶尔爆开的细微哔剥声,敲在人心上。

许久,太妃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音,语气复杂难辨,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哀家倒是小瞧了你。这般狠辣的心肠,这般孤注一掷的魄力……若哀家的衡儿,当年能有你一半的果决与冷硬,懂得当断则断,不那么感情用事,今日这把龙椅……又何至于落到他头上!”

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李衡,当年竟痴迷上一个低贱的商户女,甚至动了真心。若非她当机立断,罗织罪名将那女子一家打入尘埃,恐怕儿子的前程早就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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