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扶云看出她一日都心?事重重,偷偷地把安庆县主请来了。
容鲤还不知道,正蔫巴巴地坐在书房边蹂躏手里的一只软枕,边看新发下来的文书。安庆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如同要化了的糯米酥酪似的,瘫在书桌上,长?吁短叹。
安庆人未至声先到,带着她一贯的爽利促狭劲儿:“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愁得我都要认不出了?”
容鲤猛地抬起头,看见安庆倚在门?框上,正挑眉看着她,眼中满是?戏谑。
她平日里看到安庆,都是?一下子就扑到她身边去?的,但是?这些时日她实?在太累了,加之?心?绪郁结,动也动不了了,趴在桌案上叹息,如同魂被抽走了似的:“你怎么来了?且先等等我,看完这叠文书来。”
“你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去??陛下给你文书,也不是?叫你一日就要看完的。”安庆走上来,将她手里的文书抽走了,也不偷看,只是?盖拢起来,放在一边,拉着她到书房里的软榻上坐着。
容鲤就没有骨头似的倚靠在软榻上,继续郁卒地捏着手里的软枕,又叹起气来。
安庆将那可怜的软枕取到一边去?,笑道:“怎么了这是??我听说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怎么还有空在这儿伤春悲秋?莫不是?……思念你家那位冷面驸马了?”
她都不用深想,一句话正中靶心?。
容鲤小脸一垮,这没骨头的糯米酥酪又滚到安庆身上去?了,将下巴搁在安庆肩上,唉声叹气:“他都回京好几日了,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我派人去?请,他也总说公?务繁忙,抽不开身。安庆,你说……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或者……他根本就是?不想见我,故意避着我?”
想到那个荒唐的噩梦,容鲤心?里更是?一阵抽紧。
安庆闻言,想到秋猎的时候从容鲤那听说的事,没有急着开口,反而?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道:“我看,与你想的不同。”
“此话怎讲?”容鲤仿佛一下子有了劲,抬头看她。
“你俩人上一回见面,是?不是?还是?秋猎那会儿?”
容鲤点头:“正是?。没想到过?了秋猎,正好生了刺客刺杀的事儿,他忙的找不见人。好不容易在京中,却怎么也请不过?来。”
安庆噗嗤一笑:“你忘了,你们秋猎时做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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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眨眨眼睛,然后才从自己被公?务塞满的脑海里,想起来那夜的暧昧靡丽,她被揉成了一团湿漉漉的粉面似的。
展钦那双浅色的眼在暗色里也格外亮,似有流光汇聚,看起来仿佛冷酷无情?。
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那双执剑引弓的手,却有力又坚定的,以指腹的茧子勾着揉着,又吮又舔。
最后连玉似的鼻梁、长?而?卷的眼睫上都淅淅沥沥地沾了一层甜腻的水光,连那张平日里冷淡的薄唇,也似染了口脂似的殷红清亮。
这些画面笼着那夜里的暗,又隔着一夜的泪眼,朦朦胧胧的如梦似幻,一下子涌入她的脑海。容鲤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闪烁,不敢看安庆,她耳根都烧了起来:“我,我不是?早和你说了么……你怎么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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