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跑到他面前放入他掌心,揶揄他:“指挥使大人?怎么对女儿家的东西感兴趣了?”
展钦也不答,只将那玉簪收了,答非所问道?:“殿下若是喜欢,回头臣另为殿下择选。”
这簪子容鲤本就可有可无,不过是今日一时兴起戴了,听他说要送簪子给自己,还很有几分欢喜:“好?呀。”
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展钦失笑?。
眼下清明下来,他才惊觉自己方才有多失态,踌躇了几息之?后,才道?:“殿下,不知殿下今夜前来,臣今夜所服药物之?中,有一味伤药是以烈酒做药引,是以言行举止有些冒犯了殿下,是臣的不是。”他垂下眼来,将里头方才所有的情绪都遮掩住了。
“夜深了,殿下不妨在此歇息。”他语气淡淡的,再也不见方才那般紧绷。“外头风露重,殿下仔细身?子。”
容鲤有些惊讶,环顾了一圈:“在这儿休息吗?”
她还不曾来过这儿,第一次来便?要在此歇息?
展钦闻言,又垂下眉眼来:“全凭殿下心意。殿下若是不想的话,回公?主府去也无妨。”
他眉目生的好?看?,平素里抿着唇微蹙着眉心,很有些冷峻威慑模样,眼下松驰了眉眼,眼尾微微下垂着,竟叫容鲤看?出来几分可怜。
见容鲤多有踌躇,门口的侍从已然在催了,展钦也不便?久留,冲着容鲤行过礼,便?先进宫去了。
他就这样走了,容鲤却记挂着他刚刚的模样——他那样可怜样子,是不是想自己住下?
容鲤很是自得地想了想,便?是冲着他那可怜样,住下也没?甚关系。
她方才犹疑,是觉得她及笄礼还未到,并不到合房的时候,若是叫人?知道?了,恐怕多有诟病。
只不过她本性就不是如何遵守礼教之?人?。再说了,展钦也不在,她不过是在母皇赐给他的府邸上?暂住一晚——驸马人?都是她的,他的东西、他的府邸自然也是她的,住住有什么要紧?
容鲤愉快地想通了,遣了个?机灵的回府去,叫公?主府内众人?不必等她了,自个?儿倒是好?奇地在周围转起来了,又召了侍从过来,问起厢房在何处,展钦平素里又歇在哪里,俨然把今夜当?成了探秘一般。
*
展钦连夜入宫,顺天帝在内阁见他。
她身?上?换了常服,发却还挽着,显然是处理公?务至今。
展钦将近日所查诸多证据呈上?,顺天帝一一翻阅了,面上?却不很见凝重,仿佛那并非什么要紧事。
她又连夜召了数名心腹大臣入宫,众人?将这证据看?了,面色各异,唯独顺天帝仍旧淡然:“有些人?安静了这些年,到底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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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来,自己拨了拨博山炉中的香灰,面上?似有些怀念之?色,随后才抬眼看?向展钦:“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必要时……”
她的话未说完,展钦已然明白?了圣意:“臣领旨。”
待公?务禀毕,诸位大臣退出内阁书房,顺天帝又叫住了展钦,忽然问道?:“晋阳与你近日如何?”
展钦垂眸:“殿下一切安好?,近日在弘文馆协助事务,很是尽心。”
顺天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个?明白?人?。及笄礼后,该有的规矩也该立起来了。”
这话中的意思昭然若揭,展钦指尖微紧,但他面上?依旧平静:“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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