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的身影从月色之?中探出来,凑到他?的耳边,如同情人之间的私语呢喃:“更何况,这?床榻……很吸水……防汗呢。”
展钦从未见过这?样的容鲤,竟有一刹不曾反应过来,喉结狼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然而下?一刻,容鲤便如同从指缝溜走的砂一般,飞快地从他?身边退开,笑着跌回她的香软榻上。
他?就此完了。
展钦不由得想。
所有理智在踏入二楼的时候尽如棉线,岌岌可危。
容鲤则如零星火,只?需轻轻燎过,苦苦支撑的线便尽数被火崩断。
几乎是容鲤退开的下?一刻,展钦便跟着她的身影,踏入那层层纱幔后。
容鲤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至自?己身边。
香软的、绵软的,分不清究竟是床榻还是衣料,还是别的什么,层层叠叠地将他?缠住,软的仿佛他?一推手,就会整个人都陷进这?般的绕指柔中。
展钦就看着她凑到自?己眼前。
眼前所能见到的,肌肤所能触碰到的,皆只?剩下?容鲤。
她的眼含着笑,仿佛对他?的不告而别、忽然战死又乍然出现?没有半分的怨怼惊愕,只?这?样看着他?笑,如一泓清澈的泉。
即便知道,泉水看上去?越是清澈,便越是寒洌,展钦依旧如同不同水性的人一般,溺进这?一泓泉里。
心?神失守。
容鲤将他?压倒在自?己身下?。
展钦鼻尖尽是她的甜香,这?轻薄的夏榻有些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在四周的寂静之?中发出轻微的嘎吱摇晃声。
如梦似幻。
像是千里奔袭之?中做过无数次的幻梦。但?而今这?个梦里,却不再只?有虚妄,而是日思夜想的人儿,是生动?的温度而再非彻骨的冷,终于在眼前,在怀中。
“殿下?不怪……”展钦涩然开口。
“嘘。”容鲤的指尖轻轻放在他?唇上,按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仿佛正是那只?被泡得有些皱了的指尖,带着馥郁的清甜香,将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湿痕按在他?唇间。
展钦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觉得那点香气湿润吞人理智,蛊得他?仿佛明知面?前是万丈深渊,他?也愿意往下?跳,且甘之?若饴。
容鲤的另一只?手将他?两只?手并在一起,展钦顺着心?意,由着她了。
他?不敢惊扰面?前的一切,只?怕这?个清凉的月光映照下?的,格外生动?、炽热的梦,不过是他?的黄粱梦。
容鲤显然对他?的知情?识趣很满意,唇角微微地勾起。
她坐在他?的腰上,扯下?了自?己松松束着发的发带,将展钦的两手一同捆住,系在竹榻的扶手上。
这?显然叫容鲤很开心?。
“殿下?……”展钦想说什么,却觉得这?夏日的夜实在太过火热。
容鲤轻笑了一声,将手朝他?的胸襟伸来,压在他?的心?口。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融在一处。
容鲤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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