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谈女医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张小几上,“臣醒酒后?才发现,原本要呈给陛下的字条,竟错放在了给殿下的字条里。民?女心中?惶恐,这才急急赶来,想将字条取回。”
容鲤这才注意到小几上那张字条。她方才只顾着看展钦和兔子灯,竟没发现多了这么个东西。
“原来是给母皇的。”她释然一笑,“无妨,既是密报,我?自不会多问。你取回去便是,我?还不曾看过的。”
谈女医如蒙大赦,快步走到小几前,几乎是抢一般地将那张字条抓入手中?,紧紧攥在掌心。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额上竟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多谢殿□□谅。”她深深一礼,“臣这就告退,将密报送往宫中?。”
容鲤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温声道:“谈大人辛苦了。今日之事本宫不怪你,反倒要赏你——扶云,去取些?宝贝,给谈大人压压惊,醒醒酒。”
扶云应声退下。
谈女医连声道谢,却不敢多留,匆匆行礼后?便退了出去。那背影仓促得近乎狼狈,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容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不由得摇了摇头:“谈大人今日怎的这般失态,倒不像她平日的作风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展钦,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怀中?抱着兔子灯的残骸,眼?神却定定地望着谈女医离去的方向,唇角依旧紧绷着。
“展钦?”容鲤唤他。
展钦回过神,垂下眼?帘:“臣在。”
“你怎么还在这儿?”容鲤失笑,“莫不是真要我?把?你赶去库房睡,你才肯动?”
展钦这才挪动脚步,低声道:“臣这就去。”
“罢了罢了,一只寻常小灯就叫你这样失魂落魄。”容鲤叫住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今日陪我?在外头逛了一天,也?很累了,去洗漱吧,明日再收拾也?不迟。”
展钦顿了顿,应了声“是”,这才转身往浴房走去。
容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古怪。可?转念一想,许是兔子灯摔坏了,这灯是他给自己买的,意义总特殊,他心里过意不去也?正常,便也?不再深究。
她重新?倚回软榻,拿起话本,只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脑海中?反复浮现谈女医仓皇的模样,还有那张被匆匆取走的字条,白日里因与展钦同游忘却下去的忧愁事又一下子浮上心头。
给母皇的密报……会是什?么内容呢?
容鲤心中?很有些?好奇,只是她知道规矩,母皇的密报,她不该过问,也?不能?过问。
正胡思乱想着,展钦已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回来。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容鲤朝他招招手,唤小狗儿似的:“过来。”
展钦依言走到她身边,在她脚边的脚踏上坐下,容鲤的脚正好能?搭在他膝上。
展钦知晓她娇气,今日出去游玩一整日,走了许多路,多半正酸软着,便自然而然地握住,用掌心温着,随后?揉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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