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取了下来,正往上头?挂的是?“太?女府”,乃顺天帝亲笔题字。容鲤在皇城内自有?自己的东宫,但因眷恋旧巢,这长?公主府也割舍不下,顺天帝便恩赐下牌匾,许她两处皆可住。
如今太?女殿下在朝堂之中如日中天,陛下宠爱,胞弟齐王殿下又鼎力支持,真是?烈火烹油之像。
展钦将那缰绳一拉,当即翻身下马。
守门的门房听见马儿嘶声,迎上前来,见是?展钦,并不觉得惊愕,反倒欢天喜地地同他说话:“侯爷,殿下尚未回?府,奴带您去住处……可还安排在从?前的院落?”
“有?劳。”展钦颔首。
那昔日由任性的长?公主殿下一手指给他的,最最偏远破旧的院落,实则又经过多次修缮,已是?十?分精致舒适了。
展钦归来,一切如旧,仿佛他不过只是?出门办了一趟差事。
窗明几净,熏着长?公主殿下喜爱的熏香,屋内摆设一应与他当年留下的一样,连床榻上也铺上了当年容鲤“赏”给他的那床蚕丝绒被。
这条容鲤口中所言“我不喜欢了的”锦被,暖融融轻飘飘如一朵云,怎会是?她不喜欢的呢。
展钦将自己少少的东西收拾放好,又那本《男德诫书》郑重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沐浴更衣,开始等待。
*
黄昏时分,容鲤自东宫下值归来,果然又不宿在东宫,反而回?府。
只是?她一踏入正院,便察觉气氛有?些异样,几个?小丫头?凑在廊下说什么?,容鲤平常也不管她们的,不想她们倒是?好像一个?个?心虚的很,一看到她走过来,就立刻正襟危坐,仿佛什么?也不曾说。
容鲤有?些狐疑,待到走进内厅,一眼便看到那个?立在厅中、身姿如松的熟悉身影时,脚步蓦地顿住。
展钦转过身,对她躬身一礼,语气平静如常:“殿下。”
难怪如此!
容鲤的眉头?瞬间蹙起?,心中有?些“果然如此”,微微泛起?些许酸甜,又顷刻被一种莫名?的恼怒与慌张取代。
他怎敢未经通传,就这样大剌剌地回?来,还摆出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日不是?走得很痛快?
再说了,她也不曾原谅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就原谅了?
“靖安侯何事?”她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惯常的骄矜与疏离,“本宫似乎未曾召见。”
展钦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她,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臣奉陛下旨意,研读《男德诫书》,以?期修身养性,和睦家室。陛下叮嘱,需早日搬回?府中,身体力行。故臣特来向殿下禀明,自今日起?,臣便搬回?长?公主府居住,陪伴殿下。”
“……”
她被这番话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奉旨研读《男德诫书》?
修身养性?
和睦家室?
还“身体力行”?
母皇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竟还成了“旨意”?
她不过一日不曾进宫述职,心里正因上次进宫母皇说的那些话心乱如麻着呢,他就来了?
“喔。”一股不知如何自处的羞恼涌上心头?,容鲤脸色微红,语气更冷,“既如此,侯爷自去研读便是?,何须禀报本宫?长?公主府侯爷愿住便住,只是?无?事莫要来扰本宫清净!或者不若这长?公主府留给侯爷,本宫住东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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