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个泥塑,那…大概就是天意吧,时蜇觉得。
感觉到自己胳膊恢复了一点知觉,时蜇动了动手指,准备继续前行。
抬头——
正好望进她身前男人的眸中。
大魔头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漠,倾身看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在她感觉到面前有黑影时,也可能是更早。
时蜇仰头,呆住。
忘了说话,更甚至连眨眼都忘记了频率,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眼花。
楚惊御看到她抬头后,半蹲下身。
高大的身型抵挡了全部风雪,黑色大氅被风吹起,与生俱来高傲目无一切的神态。
没问她怎么在这,也没问在做什么,更没嘲笑她像个傻子似的三九天刨雪玩。
大魔头只是一手臂很随性地搭在曲腿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往她跟前凑了凑:
“手给我,给你暖暖。”
时蜇该拒绝的,她也很想拒绝的。
可是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该死的不争气,对那只大手拼了命的想靠近。
她没递过双手,而是把脸颊悄悄凑了上去,认真又乖巧的不像话。
大魔头掌心也不算热,可是比她好多了。
他的温度透过脸颊的肌肤传达过来,抵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楚惊御应该是没料到她的举动,略愣了一下。
感受到她侧脸的冰凉和轻贴过来的小心翼翼,他把掌心和她脸颊紧贴。
大手连时蜇冻得通红的耳朵也包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耳朵抚了抚。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时蜇本来脸就不大,这下被捂了个严实。
手掌带着大魔头独有的冷冽气息,却好暖和。
时蜇本来很冷静的。
无论是一开始一个人在寻找能躲避的地方时,还是再后来一路寻找泥塑,即使害怕又手都冻僵她都没怎么样,没哭也没闹,冷静的仿佛天塌下来也让她无动于衷。
可是有时候崩溃只需要一个契机,更或者只要旁人一个举动。
比如现在,大魔头看她的眼神。
时蜇被捧着脸,鼻尖通红,眼中晶莹看他。
可能是这些天的委屈劲儿,也夹带着死亡深渊不让她进的生气,又或因刚才双手刨雪的麻木疼痛。
就因为大魔头那一个宠溺的眼神,时蜇彻底松懈了下来。
情绪越来越凶,唇瓣由轻颤变成了抖,再到无声哽咽,一发不可收拾。
没落泪,但克制的呜咽比大哭更让人看不得。
本来是要给她暖脸的。
现在看到这副模样,楚惊御眼中第一次慌乱,有点手足无措。
怕是自己手凉,他把手撤回来放进自己怀里捂热,还两只轮流的。
看着时蜇没缓解反而越抽泣越凶,男人把自己往她跟前靠了靠,把人整个拢在自己身前,风雪抵挡更严实。
大魔头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酷,气质这东西无法忽视的,但时蜇不怕他了。
起码此刻是不怕的!
时蜇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肩膀不再颤抖。
和情绪有关,可能也是因为真的暖和了,不再瑟瑟发抖。
大魔头在她发泄的时间里,没说什么就安静陪着。
把她冻得发僵的双手攥在自己手心,一手就可握,时不时给搓搓回暖。
时蜇深吸了口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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