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西垂。
眼看天色渐晚,北门耀起身尽地主之谊,邀天荣宗一行人再次留宿北门宗族。
沈南岭一直在等,等北门族长发现叶轻轻的剑后大吃一惊,然后认识到自己认错了恩人,当场给明明没救他却不解释的时蜇难看。
所以他一直没说走。
可眼见北门族长留宿他们后,就要带他们离开了。
这怎么回事?
“轻轻,修行之人尤其是我们剑修,剑是要随时佩戴于身,不可养成随手放的习惯。”沈南岭和叶轻轻说道。
叶轻轻听话地赶紧把剑提于手上:“弟子知道了,多谢师尊教诲。”
沈南岭看似是在和徒弟说,实则是有意让北门族长注意到叶轻轻,或者说是她的剑。
因为叶轻轻和时蜇的座位挨着,那把剑就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所以才让叶轻轻拿起来证明是她的。
没出沈南岭的预料,北门耀果然顺着他声音看向叶轻轻和时蜇的方向。
沈南岭眼中欣慰,就是这样。
他就说怎么可能没有这一环,刚才怕不说误会了那把剑是时蜇那个废物的了,现在发现也不晚。
经过一提醒,北门耀确实想起件事。
他在时蜇面前,说道:“我在门外树边,看到姑娘在古麟镇那晚你拿的剑,不知道是不是遗落在那里,需要帮忙拿进来吗?”
别人没听懂,只有时蜇明白。
她愣了愣。
来时怕影响到剧情,自己确实把剑放在了北门宗族门外的一棵树下。
也不算是藏,被发现很正常,毕竟时蜇觉得应该没人敢到这里来偷东西。
让她惊住的是,北门耀那句‘古麟镇那晚你拿的剑’。
他认出了她的剑,还特意来问,那就说明也认出她了……
!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时蜇两手做了个遮面的动作,即惊讶又好奇:“你怎么认出我的?!通过声音?”
自己明明有蒙面的啊。
声音她也尽量不出声,即使不得已说一两句也有刻意加快语速,应该听不出来的。
北门耀老实巴交:“您头发没变。”
时蜇:“!”
“衣服也没变。”
北门耀尴尬一笑,补刀:“就蒙了那一小块脸,很…难不认出来。”
时蜇:“……”
这和江湖上怎么不一样啊,她听说大侠们只要蒙了面,即使是透明的都不会被认出来,到她这怎么全变了。
衣服这怪不得她。
在天荣宗,只有这种颜色华丽无用的衣服没人要,所以她的衣服都是一个颜色款式的,简单点说就是一个模子裁剪出来的,洗了就换另一件一模一样的。
北门耀看到时蜇和他确认,认为恩人应该是忘了自己,又不好意思明说。
也难怪,像天荣宗那样的大宗门弟子肯定是阅人无数,那晚对他是救命之恩,对恩人来说也不过是顺手之劳,不记得再正常不过。
他说出那晚恩人说过的话,提醒道:“姑娘说‘修仙本就是为苍生,我也是苍生一员’,北门耀一直记得。”
一直记得,也一眼就认出。
北门耀没说的是,其实他最开始认出的是眼睛和气质。
就像那晚照向他们兄妹的光,不掺目的,干净无暇。
啊对对对,她说过。
时蜇从回来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刹那,彻底松懈下来。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