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天都黑了,他还没回来,许冉留着外面的灯,一直在等?他。
直到?八点半左右,他背着麦子回来了,脊背都被压弯,正?常人背十几个都已?经是?极限,还要走路,结果他一次背了四十个。
摞在地里的时候,是?十个一组,他一次性背四组。
那么大捆麦子,往少了算,一捆就得有四五斤。
天色黑尽,宝宝吃饱被她哄睡,她把大门关上去?麦场里看他。
他在黑暗里的喘气声有点清晰,许冉心中酸涩感再次升上来,借着家?门口的路灯,她看到?了他脸上往下滚的汗珠,还有那被晒伤的皮肤。
许冉帮他提麦子,他让许冉站远点,“小心虫子爬你身?上。”
许冉心中五味陈杂,“又不是?没见过,还害怕虫子,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别人的麦子都还在地里,咱也不着急,只要不碰到?雨天就行。”
杨则仕一边撩起衣襟擦汗一边回答,“早点干完,远离你的视线,免得你看到?我总是?心情不好。”
许冉的心被他一句话说得生疼,她哪是?不愿意看到?他,她就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才想让他尽快离开自己?。
多好的一孩子,花儿?一样的年级,不去?追逐他的梦,上他的学,陪她这个寡妇腐朽在这样一个地方,有什么出?息?
许冉深呼吸,“那也没必要这样拼,五婶都说你晒伤了。”
杨则仕不在乎,“毁容了更好,反正?要这张脸也没用。”
许冉,“……”
她明白了,他在赌气。
又心疼又想笑?。
许冉给他递麦子,他把麦子整齐地摞起来,等全部收回来了就可以用机器打麦。
原本一个人要干十多天的活,他几天干完了,别人开始往回家?运麦子的时候,他的所有麦子已经垒在麦场里。
把麦场周围的野草铲干净,准备打麦子了。
他是?真的被晒伤了,眼睛下面鼻子附近,一片红,但看着并不觉得丑陋,反而给他又增添了一些男人的气概。
他去?五叔家?借打麦机,五婶夸他太能干,问他是?不是?着急离开杨家?村?
杨则仕也只有一句,“该帮的我都帮完了,你们别觉得我不仁义就行,给她收完这些麦子,我就走了。”
五婶舍不得他,“那你还回来吗?”
杨则仕推着重重的打麦机,咬着牙回答,“过年的时候,可能会回来看一眼,毕竟我哥的三?年还没过。”
五婶心里是?真的难受,“则诚要是?知道事态发展成这样,肯定?生气。”
杨则仕漫不经心地问,“你和五叔这么希望我能留下来?”
五婶回答,“那肯定?啊,虽说你不是?杨家?亲生的孩子,可你比那个杨家?亲生的有情有义,人家?有钱人的少爷,压根不想在村里待。”
杨则仕闻言,打蛇随棍上,“既然你们喜欢我这个人,那我找个本地的女孩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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