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给他办百日宴,但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一个人又忙不过来,就不打算办了,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许冉忍着情绪嗯一声,“我一个人能行,你自己?也多注意点,去?了北城,别总是?那么犟,听父母的话。”
杨则仕没反驳,“再看,横竖比这里舒坦多了,我真是?受虐狂,明知道不喜欢我,还为你做这么多,以?后脸上的伤要是?好不了,就是?你害的。”
许冉轻轻地出?口长?气,“不会的,晒伤会好,你代谢比较快,不出?一个月就换过来了。”
杨则仕嗯一声,“我哥留的那些钱我不用了,你留着自己?花,把你和孩子养好点,如果以?后想我了,就去?北城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把这个孩子当亲生的。”
许冉没回答,但她知道,杨则仕这一走,她不会再去?找他。
心裂开的口子,也会复原。
他抱了宝宝一个小时,亲手给宝宝换了一次尿布,“能睡能吃能拉,看你这么健康,我也就放心了。”
然后又叮嘱许冉,“按时给他打疫苗,村医那里没有的,都要去?镇子上的医院,一个人带娃要多注意。”
许冉在旁边看着他,“我知道。”
他再没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氛围极其和谐。
一点都不像要分?手的样子。
他和她说了会儿?话,十二点左右离开了她的房间,洗了手去?厅房睡觉。
灯也早早地就关了,倒是?许冉屋里的灯亮了半夜。
可以?说她一夜没睡着,宝宝又闹腾,饿了哭,尿了哭,拉了也哭,让她心情有些烦躁。
天快亮了宝宝才睡着,而杨则仕快起了,他今天要走。
许冉就再没睡。
大概五点半的时候,她听到?了动静,睁开眼睛,院子里的灯亮了。
传来杨则仕洗漱刷牙的声音,许冉也起了,像往常一样,她要给他做点早餐吃了再走。
杨则仕见她起来了,笑?了声,“我不吃早餐,飞机票有点赶,班车已?经在许家?河等?着了。”
许冉点了点头,“好,那你路上买点吃的。”
杨则仕随便抓了下头发,拉了行李箱出?来,“别送我了,许冉,我告诉你,你这次失去?我,永远都不会再拥有我了。”
她没说话,去?厢房拿了外套,穿上。
虽说是?夏天,但农村的清晨有些许微凉。
她看似毫无?情绪,“走吧。”
杨则仕拉着行李箱出?了门,“我说了,不用送我。”
许冉非要送,“宝宝刚睡着,不会醒来,最后一次了,让我送送你。”
杨则仕隔着昏暗的天色,看向?她的脸,基本什么都看不到?。
他想了想,在前面走了,“把门锁上。”
许冉拿了钥匙,把大门在外面锁了,跟在了他身?后。
行李箱滚轮碾过水泥路的声音格外响亮,他们也再没说话。
许冉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直到?上了小山顶,他在风声呼啸中,才开口说话,“其实还是?想念以?前的日子,即使我哥不在了,你也会在夜里等?我,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俩变成了这样。”
许冉心情沉重,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没有任何理由挽留他,也没有任何身?份去?争取他。
只是?跟在他身?后,送别他一段,也算是?给他俩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一个结果。
见她不说话,杨则仕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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