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三司的官员,就连松峰书院收录的也多是官宦子弟,官场上的消息最是灵通,韩愿是为了舞弊案。韩湛思忖着,许久:“退下吧。”
韩愿性子清高,从前极少放下身段与官场中人来往,如此一反常态,必是极关切舞弊案。韩愿与舞弊案唯一的联结,慕雪盈。
正房。
慕雪盈在浅眠中听见动静,睁开眼时,黎氏已经起来了,黑着脸骂道:“你是死人吗?我都起来了,你还不醒!”
慕雪盈连忙披衣下了短榻:“母亲要什么?”
“枇杷露。”黎氏冷冷道,“死人一样,屋里燥成这样,也不知道备水,还得我自己要!”
慕雪盈忙去调枇杷露,心里有些纳罕,以为今夜黎氏会变本加厉折腾自己,结果黎氏只起了一次夜,喝了两次水,意外的省事。这又是什么缘故。
枇杷露调好了,黎氏接过来喝着,低垂眼皮。
今天韩湛在家,且饶过她,明天等韩湛走了,立刻跟她算偷着烧纸的账,打她个不孝诅咒的罪名,休了她!
一碗水喝完,黎氏倒头又睡,慕雪盈收拾了碗盏,通了通火,又将门帘子挑开一条缝,散了散炭火味儿。
隐隐约约,二更三点的梆子声随风传来,今夜没在韩湛身边,也就没法验证他是不是必要卡着这个点就寝。而那些信。
明明已经不在身边,慕雪盈还是下意识地摸了下怀兜。那些暗中窥伺的人很可能是为了信。看韩湛的反应,应该已经让人去查了,只要查到那些人的身份,就能知道是谁在追杀她,这个人,也很可能就是舞弊案的幕后黑手。
眼下她举步维艰,最省力的做法是把信交给韩湛,由韩湛去查,但韩湛,可以相信吗?他是皇帝的心腹,父亲却是太后一派,天下谁不知道两宫失和,谁敢保证韩湛能够秉公处理?更何况那个幕后黑手,又如何确保不是皇帝的人。
心里迟迟拿不定主意,外面风越来越大,二更四点的梆子声远远地响了起来。
内院。
韩湛披衣下床,将窗户的插栓关到最紧。
许是风太大的缘故,今夜迟迟没能睡着,耽搁了太久。
躺回床上时被窝已经冷了,无端便想到,若是她在,此时必定是暖的。两个人睡和一个人睡,终究不一样。
韩湛闭着眼,黑暗中仿佛嗅到她淡淡的体香,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呼呼作响,她这时候,睡着了吗?
四更时分。
慕雪盈枕着打更声醒来,轻手轻脚出了卧房,向值夜的丫鬟吩咐道:“我去照看大爷的早饭,待会儿就回来。”
提灯出来,风大得很,吹得灯笼来回摇摆,几乎熄灭,赶到家时云歌正好也取了早饭赶到,卧房里亮着灯,韩湛刚洗漱完,正在梳头。
慕雪盈快步走近,向手心里哈了几口热气,柔声道:“我帮夫君戴冠吧?”
淡淡的香气随着她的呼吸一齐拂来,韩湛觉到后颈上蓦地一抹暖,是她呼吸的温度,她伏低身子从镜子里看着他,拒绝的话就在嘴边,韩湛却没能说出口,稍一迟疑她已经拿过发冠替他束好,又将墨玉簪子束上:“好了,夫君看看行不行?”
韩湛没有看,带着点不知是对自己失望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起身:“以后侍疾,不必赶着回来。”
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不会这样苛刻要求自己的妻子。
“特意做了茯苓八珍糕,想看看合不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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