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的天,姑娘连着几天都是同一件棉袄同一件雪氅,姑爷也没发现不对,”云歌思忖着,“要么等姑爷回来时我找个由头提一句?姑爷听见了自然要问,自然就替姑娘置办了。”
“不着急,再等等,”慕雪盈笑了下,这些天她留心看着,韩湛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是简单,自然不会觉得她一直穿同件衣服有什么不对,“等我想个合适的机会。”
眼下要紧的是内厨房的份例钱,等解决了这件事,其他的自然就好说了。
泡了脚洗漱完,被子烘得暖和,慕雪盈抱着汤婆子躺着,听见外面二更三点的梆子声。以往这时候韩湛就要睡了,有他在旁边,热乎乎的,倒是不用汤婆子也行。
他这时候,可曾偷得闲空睡上一会儿?
四更鼓响,韩湛起身下榻。
正要回房洗漱用饭,里间灯亮了,黎氏喊了一声:“回来!”
韩湛皱眉回头,觉得意外。黎氏从来贪睡,从前他上朝之时黎氏都还睡着,阖府上下除了他,就只有早起打扫的仆妇,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隔着帘子请安:“母亲早。”
“又要回去找那个扫把星?”黎氏冷哼一声,“不准去!”
也许昨天被韩永昌的绝情刺激到了,气恼之外,心里还有些酸,翻来覆去一整夜都没睡着。她在韩家熬了这么多年,填了嫁妆生了儿子,可韩家上下有谁在乎她?反倒是慕雪盈,背着官司又干出那种丑事,不仅没人嫌弃,她这个好大儿还处处维护,凭什么?!
靠着床头冷冷说道:“柜子里有点心,你吃完了就去衙门。”
扫把星想勾着男人跟她作对,她就不给他们机会凑到一处,不信治不了扫把星。
丫鬟连忙开柜子装了糕饼,又斟了茶,韩湛低眼,是几块绿豆饼,几块菱粉糕,一个干而无味,一个又甜得腻人,韩湛就着茶水胡乱吃了两块便放下了。
不是不能吃,在北境时吃得比这差得多,但这几天慕雪盈安排得饭食太可口,看见这些就丝毫提不起兴致。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要了清水正要漱口,忽地听见帘外唤了声:“母亲。”
不用回头便就知道,是她来了。韩湛慢慢放下水杯。
慕雪盈提着食盒进来,笑语盈盈:“早饭好了,特地给母亲和夫君送过来。”
她等到四更一点韩湛还没有回去,他一向守时,再过一会儿就要去衙门,她猜他是被事情绊住了,果然。
“我不吃,用不着你假好心,”黎氏叱道,“拿出去!”
“母亲不喜欢的话就少吃点,不过早饭一定是要吃的。”慕雪盈只管打开食盒,一样样往外拿,“夫君也再吃点吧,天冷,早上要吃好才行。”
一阵阵饭菜香气直往帘子里窜,黎氏忍不住张着眼睛去看,一小锅馄饨,虽然看不出什么馅,但汤头清亮,飘着葱花海米,馄饨一个个云朵似的浮在其中,看着就好吃。一碗炖得嫩嫩的蛋羹,滑得很,一个气孔都没有,中间嵌着几个瑶柱,她从前吃过,鲜得很。还有一碟子煎饼,不是寻常白面摊的,加了胡萝卜、卷心菜、小瓜、香葱、鸡蛋,扑鼻的油香菜香。
黎氏不觉咽了口唾沫,正强撑着不肯吃时,韩湛已经吃了起来,一口馄饨一口煎饼,吃得快又吃得香,黎氏气愤愤地转过脸,咕噜噜,肚子忽地响了两声。
却是昨天病着又生气,没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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