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韩愿还在敲:“开门,开门!”
想喊韩湛,话到嘴边又忍住。喊他什么,大哥吗?他再不想叫他大哥了。韩湛最知道他喜欢她,当年他往西北写信的时候,几乎每一封信,都会诉说对她的喜爱,这家里再没有人比韩湛更清楚他喜欢她。
甚至这次她到京城,他想退婚时,韩湛还找他谈过,郑重提醒他,说他对她还有感情。
可笑他那个时候,竟完全不曾觉察。埋藏那么久,被羞耻包裹着,被虚荣和名利冲击着,依旧不曾磨灭的,对她的喜欢。
或者,爱。
“开门!”韩愿疯了一样敲着。不应该,韩湛怎么都不应该,为什么不坚持提醒他,怎么能够夺走她?
吱呀一声,门开了。
卧房里。
韩湛撕开了主月要。
突然跳脱出黑暗,让人疯狂的雪色,带着郁燥亲,吻。她仰着头贴近他,弓起如一支蓄势待发的箭,可他能感觉到,她没刚才那么专心了。外面的响动让她皱着眉,目光迷离着总是瞟过去,外面的,是韩愿。
该死的韩愿。
曾经得到过机会,放弃了,就不该再回头。
抓过被子盖住,阻断她的目光,韩湛伸手,扣住她的手。
门外,韩愿急切着跨过门槛:“让我进去,我有急事。”
丫鬟吓了一跳,要拦又不敢狠拦,急急说道:“大爷已经睡了,二爷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不要明天,韩湛就在里面,在对她做着什么。不,决不能等到明天!韩愿一言不发,沉默着只管往里面冲,斜刺里钱妈妈横身拦住:“二爷请留步。”
韩愿没有停,越过她径直往里闯。
“大爷已经睡下了,二爷也知道大爷忙,难得有一天早睡,”钱妈妈再次拦住,干农活出身的,身体强健似一堵墙,“有什么急事先跟我说吧,真要是十万火急,我去回大爷。”
有什么急事?他得赶紧去,他不能让韩湛对她做什么。但这事,又怎么说。韩愿推了一下没能推开,急得嚷起来:“让开!我要见他!”
“二爷是读圣贤书的,知道的道理肯定比我多,”钱妈妈不依不饶,板着和韩湛一样严肃沉闷,永远占理的一张脸,“哪有哥哥嫂子休息,做兄弟的大吵大嚷往里闯的道理?”
哥哥,嫂子,休息。似是一桶冰水劈头浇下来,韩愿颓然站住,耳边不知第几次回荡起昨夜她的话:我与你大哥已经成亲,我现在,是你的长嫂。
记清楚你的身份,她还说。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她夫婿的弟弟,是他们同房时,他发了疯一般想要阻止,却没办法,也没道理阻止的人。
卧房里。
被子蒙住头脸,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慕雪盈摸索着,抱紧韩湛的月要。
外面的是韩愿,她听出来了。韩湛不高兴,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昨夜生气,应该也跟韩愿有关。
她不能让他因此生出芥蒂,她得哄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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