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一阵威压如排山倒海而来,他是他曾经最敬仰的人,是对于他如兄亦如父的存在,是三军统帅,生杀予夺的上位者,韩愿一瞬间畏惧到了极点,很快又鼓起勇气,大声吼道:“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从来不敢查?你心虚!”
韩湛冷冷看他,有一刹那韩愿几乎以为他要动手了,但他终是什么也没做,淡淡道:“来人,押他出去。”
肯定是他,否则他为什么不敢跟他对质?韩愿疯了一样骂道:“韩湛,你卑鄙!”
“来人,堵了他的嘴。”韩湛淡淡说道。既不屑于跟他争吵,又不能让他吵醒了她,那便用最简单直截的法子处理。
小厮们心惊肉跳,却又不敢不得上前按住韩愿,拿帕子塞了嘴。
“直呼长兄名讳,狂悖不敬,韩愿,罚你跪书房抄书,”韩湛看他一眼,转身回房,“押下去。”
小厮们一涌而上,拧住了往书房押送,嘴被堵着叫不出声,韩愿在愤怒之外,被他的轻视和羞辱气到几乎吐血。跪书房抄书,这是罚小孩的手段,这是拿当他小孩了,他也是当当解元,凭什么?!
奋力挣扎却挣不脱,被小厮们拖出院子,带进书房。这是他和韩湛从前共用的书房,后来韩湛离家去了北境,就成了他一个人的。小时候他贪玩,上学的时候几次偷跑出去玩耍,韩永昌知道了要打,是韩湛拦下了,罚他跪书房抄书,又跟他谈了很久,让他头一次深刻理解了读书明理的意义,知道了男儿肩上的重担。
十二岁时他以头名的成绩考取秀才,接连几次考核也都是头名,那时候韩湛声名鹊起,韩家重回权贵核心,许多富贵人家的子弟都主动与他结交,他年轻虚荣,跟这些酒肉友镇日游玩,功课落下一大截,韩湛休假回京时知道了,又罚他跪书房里抄书,韩湛太忙,那次甚至连跟他谈话的时间都没有,但经过那次之后,他再不曾因为交游耽搁学业。
韩湛曾经是他人生的标杆,他努力追赶的高山,韩湛为什么要夺走她!
咔嚓一声,门锁从外面锁上了,恨、怒、不甘、疑惑、懊悔,无数种情绪撕扯着,韩愿抓起案上的砚台,重重砸在门板上。
天冷,墨汁都已经冻住,砚台落寞着砸上去又掉下来,韩愿扯掉嘴里的帕子,颓然跪在地上。他一定要查清楚那天的真相,他一定要揭穿韩湛的真面目,夺回她!
***
卧房里。
韩湛轻手轻脚进来,在黑暗中上了床,轻轻在她边上躺下。
慕雪盈半梦半醒,累到连眼皮都不想抬,含糊着问道:“怎么了?” W?a?n?g?阯?发?b?u?页?ī?f?????ε?n????????5?????ō??
她恍惚听见了说话的声音,有点吵,将她从沉沉的梦境里拽出来,可是太累了,这么多天的忙碌紧绷仿佛在今夜都突然得到了释放,让人一下子失去了坚持的毅力,只想痛痛快快睡上一场。
“没什么,你睡吧。”韩湛搂住她,有点犹豫,要继续吗?她想睡,那就睡吧,反正这件事他一个人也能做,虽然不及双方交战的乐趣入骨,但久渴之人,随便一点甘霖也能将就。
她不做声了,果然又睡着了,外面模糊传来钱妈妈严厉的训诫声:“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泄露,但凡有谁说漏了嘴传扬出去,打一顿撵出去,革除不用!”
韩湛微闭着眼,想起韩愿方才状如疯癫的模样,唇边一点微冷的笑意。
十几年为兄弟,韩愿竟会以为是他。愚蠢,又让人心冷。
假如他曾经怀疑过她,但现在他很确定,绝不是她,她的品行不会做这种事,以她的聪明,也不会做得这么粗糙。那就只可能是黎氏和吴鸾。处在他的位置,这件事他无法再去深究,况且这些天她跟黎氏的关系刚刚好转,也不宜节外生枝。但韩愿想查,那就查吧。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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