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带着揶揄:“现在我看你怎么办?”
门外,刘庆隐约听见了笑声,神色一怔。是他家那位千年老古板的爷?老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忍不住向门前挪了半步,想起韩湛平日里治下严整,连忙又退回来,门里的笑声很快停住了,仿佛是韩湛在说话,离得太远,什么也听不见。
屋里,慕雪盈笑着,俯身靠近。
身体的反应已成本能,韩湛立刻伸手来抱,她因此得以抽出被他夹住的手指,带着笑,带着同样的揶揄:“这不是出来了吗?”
那根手指,纤长,笔直,脂玉一般润泽,韩湛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张口含住。
慕雪盈急急缩手,指尖一点濡湿,心跳忽地加快,半真半假的薄嗔:“你这都是什么癖好!”
什么癖好?韩湛自己也想知道。一对着她,总是有奇奇怪怪,各种不合适的举动,让他自己也诧异二十几年循规蹈矩的教养,从来被人议论古板无趣的自己,竟会有这么多登徒子一般的放纵时刻。
然而,又怎么能被她发现自己的心虚。老着一张脸:“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①
她嗤的一笑,手指点点他的额头:“这里又不是闺房。”
于是那点濡湿便到了他皮肤上,带起一点凉,痒痒的让人难耐。她靠在他怀里,湘裙底下软羊皮的小靴露出一点,轻轻靠在他脚上:“我还是第一次进来都尉司衙门,跟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韩湛禁不住追问。
“都说是进来了就出不去的地方,”慕雪盈笑了下,多少人口中人间炼狱一般的所在,其实也无非是连绵的屋脊,地面大块的青砖,和别的衙门没有什么区别,“我进京之后,第一个来的就是这里。”
韩湛心里一动,低眼,她没有等他追问,神色是明媚的坦然:“当时我想过要不要进来,但我有点怕,最后走了。”
明知道追问下去,可能会有无数意料之外的事,他这些天丝毫不曾向他问起便是为着这个缘故,但韩湛还是问了:“怕什么?”
她秋波向他一顾,流光溢彩的艳色:“都说你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我怕你吃了我。”
有一刹那韩湛极想咬一口,最终只是磨了磨牙,低低一笑:“倒是也吃过。”
“夫君!”慕雪盈脸上一红,指尖在他脸上又是一点,“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从前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她又怎么会知道。韩湛侧过脸吻她的手指:“为什么要来?”
“想见见师兄,”慕雪盈向他靠近了些,“问问他为什么一直不肯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那么现在呢,今天过来,是不是也怀着这个心思?韩湛看着她,许久:“此案关系紧要,我身为主审,不可私下议论。”
慕雪盈心思急转,听他的语气,傅玉成应当还没有开口,到底在顾虑什么?“是我逾矩了,夫君恕罪。”
她轻声软语,他又怎么能跟她认真?韩湛摇头:“不知者不为罪。”
“我该走了,”慕雪盈趁他分神,挣脱他的怀抱,“夫君,晚上回来吗?”
韩湛看见她唇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突然便热起来,起身来捉她:“你想让我回?”
“你猜?”慕雪盈不等他逼近,忽一下打开了门。
门外,刘庆急急回头,入眼便看见韩湛唇边未曾散尽的笑容。
还真是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两次!
门内,韩湛端正了神色,扶住慕雪盈:“有门槛,慢些。”
“好。”当着外人,慕雪盈不再跟他玩笑,迈步跨过门槛,“大人去忙吧,我自己回去。”
目光下意识地向廊庑深处一瞥,若是能见到傅玉成,应该就能知道他不肯开口的缘故,后续就能对症下药,早些结案。该想个什么法子见上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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