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衙役的牢房。”
狱卒押起来走人,韩湛又饮一口浓茶。性命攸关,孔启栋手下那些公差都是衙门里混出来的滚刀肉,几轮审讯都不曾吐口,但鲁宴不一样,鲁宴反水的消息捂得严实,在他们看来还是自己人,鲁宴熟悉这些人,也许能有点收获。
觉得疲惫,又揉揉眉心,刑堂没有窗户,十几个时辰下来,满是浑浊的空气。等案子了结,带她出去走走。这几年里他几乎全年无休,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她,过去放弃的那些休沐假期他要一总向皇帝讨回来,带她好好走走看看,透透外面的新鲜空气。
让她从家里那些琐碎中脱身,休息一阵子,他也能好好陪陪她。或者可以去趟长荆关,沿着当年的路途再走一遍,有他和她的甜蜜记忆,不信她还能记得薛放鹤那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大人,消肌散找到了。”掌管库房的小吏瞅着空子上前,双手捧上一管药水。
韩湛接过来,低眼,看着手背上那个已经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齿痕。她还是心太软,爱惜他不舍得狠咬,但他现在,需要留下一个标记,她留给他的,独属于他和她的标记。
其他任何男人都没有的标记。
薛放鹤、傅玉成之流,拿什么跟他比。
揭开泥封,钢针挑出来一点药水,循着她那颗尖尖小虎牙留下的痕迹,细细涂上去。其实更想留下完整的牙印,但他处在这个位置,有些事终归不能够随心所欲。
有点疼,灼烧的感觉,韩湛垂目看着。到晚上回去见她时,这标记,应该就成了。她会不会喜欢?
韩府,正房。
黎氏唉声叹气,用力揉着太阳穴:“他伤都没好,这又是跑出去哪里了?急死我了,大夫说得好好养伤,养不好说不定要落下毛病,他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
慕雪盈知道,她大约是着急上火又头疼了,上前寻着穴位,轻轻为她按揉着:“二弟也是大人了,母亲莫要着急,不会有事的。”
她心里猜测韩愿大约是去找高赟了,上次韩愿话里的意思,分明还是不肯放弃这个线索,她只是想不通,有韩湛的人守着,怎么能让韩愿逃出家门?
“唉,养老大时一丁点心都没让我操过,养老二真让我操碎了心。”黎氏叹着气,“小时候调皮逃学,连累我挨了老太太多少骂,后来好容易收了心肯学了,老爷又贬去了丹城,他心高气傲受不了那些同窗笑话,闹着也要去……”
慕雪盈看她一眼。
黎氏猛地反应过来,丹城的事不能说,犯忌讳,连忙改口:“我算是发现了,不用操心的一辈子都不用操心,让你操心的,那就是一辈子操不完的心!”
慕雪盈慢慢按揉着黎氏耳后的穴位,韩湛的人守着,没道理让韩愿跑了,况且韩愿还带着伤,难道韩湛是故意放出诱饵,钓上高赟?从这些天高赟的动作来看,有可能猜到了信在她手里,只是没有证据,又忌惮她是韩湛的夫人,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忽地听见黎氏问道:“你肚子里有动静了没?都一个多月了。”
慕雪盈脸上一红,下意识地转开脸:“母亲说什么呢。”
“哎,都是女人,没什么可羞的。”黎氏转回头看她,语气恳切,“你听我的,早点怀上好,我当初就是因为生了老大、老二他们两个,老太太再瞧不上,我也能站住脚,这次老大怕是把老太太得罪狠了,我想来想去,就怕老太太找你的麻烦,你这会子要是怀上了,也能松口气。”
脸上越来越热,慕雪盈笑了下:“不会的。”
心里却突地一跳,这两天忙忘了,按理说昨天就该来癸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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