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立刻又响起嘁嘁喳喳的议论,先前都觉得是一场男女私情的戏码,此时当事人都指证说是诬陷,还有什么可说的?谁不知道韩家兄友弟恭,家风良好,高赟必是见事情败露,这才攻击韩湛私德,试图诬陷。
于连晦很快附和:“韩家与慕家的婚约臣也知道,慕家侄女与韩大人完婚臣也曾道贺,韩家老夫人一力赞同的婚事,臣可以担保,婚事绝无半点不妥!”
“陛下,”韩愿看了眼韩湛,废物!这些天他根据蛛丝马迹,推测出高赟要用吴鸾做手脚,高赟防备得紧,他好容易才找到机会将血书传递出去,谁知韩湛竟没拦住,害她被如此议论,什么都尉司主官,没用的东西!“高赟所说都是诬陷,他跟孔启栋狼狈为奸,见我兄长要查明真相,他怕了,就软禁我,还对于我折磨拷打,胁迫我出头指证兄长,我被逼无奈,只得将计就计,这才保住性命见到陛下。”
吴鸾知道太多韩家的私隐,若不能看快刀斩乱麻,必然连累她。一横心,撩袍向主审台撞去:“兄长受此不白之冤,高赟老贼到此时还如此猖狂,我愿用一死,为兄长鸣冤!”
额头撞上抱着铁边的坚硬木头,一阵天旋地转,有黏腻的血淌下来,韩愿即将倒下又被扶住,抬头,对上韩湛神情晦涩的脸,他沉声道:“二弟放心,为兄一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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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撞到底伤了元气,韩愿头疼欲裂挣脱不开,晦气,谁要他扶!
堂上一叠声嚷叫起来,众人见到这等兄友弟恭的情形,无不感动流涕,太后点头叹道:“皇帝,韩大人与二公子如此兄弟情深,谣言不攻自破。”
皇帝沉着脸不说话,边上吴鸾忽地叫道:“陛下,民女也是受高赟胁迫,不得不指证韩大人!”
慕雪盈垂眸,她一边磕头一边高声说话,额头很快肿起一片血印:“民女先前自请为姨母祈福,在奉慈庵清修,高赟派人掳劫民女,逼民女诬陷韩大人,民女被逼无奈只能听从他的胁迫做了假证,求陛下开恩,饶恕民女的罪过!”
吴鸾一向聪明,知道高赟大势已去,立刻转变立场,为自己求一个退路。慕雪盈转过脸,有这般心智手段,为何总是不走正途?
高赟接连受挫,再无法保持平静,狠狠骂道:“韩湛,你好手段!”
“陛下,”于连晦撩袍跪下,“如今证据确凿,孔启栋收受徐家贿赂,泄题给徐疏,傅玉成发现后立刻出首,孔启栋为了掩盖罪行,派孙奇追杀王大有和韩夫人,又胁迫傅玉成不得开口,之后案子上报三司,高赟有意包庇孔启栋,指使王起胁迫傅玉成,如今罪行败露,又试图诬陷韩大人,高赟和孔启栋罪不容诛,请陛下处置!”
“请陛下处置!”太后一系的官员忙都跟着陈情。
太后郑重起身:“皇帝,案情已然明晰,傅玉成非但无罪反而有功,韩夫人更是女中豪杰,高赟和孔启栋罪行确凿,以哀家之见,该当尽快宣判,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确凿无疑么?朕看未必。”皇帝终于开了口,“还有一个关键的人证始终没有露面,这案子不清不楚,无法结案。”
韩湛知道,他说的是薛放鹤。的确是关键的人证,证据链上缺失的一环。
余光瞥见慕雪盈低垂的眉睫,心中蓦地一动。
先前那点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突然之间,形成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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