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大傻子,大人心里肯定早就盼着你上报了!”刘庆看他松动,忙道,“不然好好的,大人干嘛跑这里来?还不是指望着能碰见夫人嘛!”
黄蔚一横心。
前面,韩湛抬头,再又望见慕家的门庭。
初见她的情形不知第几次浮上心头。她在门内,他在门外,越过无数纷乱的人群,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大人,”身后黄蔚追了过来,“属下有要事回禀,夫人的事。”
韩湛急急回头。
第95章
月亮高高照着, 四月十六的月亮,比起十五的似乎更圆上几分,清辉如水, 照得前路亮如白昼, 韩湛纵马疾驰。
耳边回荡着黄蔚的话:“夫人在长荆关。”
心里澎湃着,眼梢却酸涩着。他早该想到了, 她去的是长荆关。
他们约定一起去的地方,他们分开了,她却不曾爽约,他为什么没能早点想到?
“大人, ”黄蔚拍马赶上, 气喘吁吁, “已经二更了,要么先休息, 明天再赶路?”
不,不能休息,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韩湛重重加上一鞭。
追云如一道闪电,眨眼已经奔出在数丈之外, 韩湛从马背上探身,紧紧望着长荆关的方向。
她被人为难了, 黄蔚说。她在那边办女学,那些迂腐守旧的人看不惯她行事, 又欺她是个孤身女子,竟给她安上扰乱学风、秽乱乡里的罪名,报到了朔西学政跟前。
事发已经是十天之前,十天的时间谁知道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他相信以她的聪明智慧,必定能解决所有的难题,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真该死,在她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不在身边。
加上一鞭,再加上一鞭。马蹄踏破夜色,惊起路边栖息的春鸟,孤月如轮,照着月下疾驰的人。
快点,再快点!他必须到她身边,必须马上到她身边去。
长荆关。
悠悠荡荡,远处的卫所响起二更三点的报时声,军中报时敲的是刁斗,金属余响久久不散,慕雪盈放下手中笔。
这一刹那蓦地想起刚跟韩湛成亲的光景,只要听到二更三点的梆子声,他立刻便停下手头所有的事,准时就寝。
唇边不觉便带出了淡淡的笑意。那时候他几次听见报时中断了亲昵,她还以为他对她无意,或者有其他什么古怪的癖好,谁能想到成亲才刚一个月,曾经严格如同准绳一般的韩湛就把自己那一套规矩全都打破,夜里不睡了,早晨晚起了,日日痴缠。
谁能想到曾经如胶似漆的他们,短暂的亲密无间后,便是天各一方。
心绪缠绵着,夜深无人,允许自己暂时沉浸在对他的思念里。为着她,他改变了太多,她却不能困守内宅,做他温婉贤良的妻,说起来,终归是她亏欠了他。
如今他,怎么样了?她刻意不去打听,却总忍不住去想。刚成亲时想到将来,总觉得和离之后他必定会另娶,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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