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不想出仕,我和母亲也从来没有逼迫过你。可你不正正经经的出仕做官,竟然要做奸臣?”
顾棠知道她一定会全无顾忌地说下去,骤然冷下脸:“我做忠臣你就死在里面了!”
对方言语一停,明显地深吸了一口气。
顾棠也不再去抓她的手,她道:“顾家什么事从来都是你们决定,我既然不承担责任,便任何事都听从你和母亲的安排。可是现在你下了狱,母亲仍被软禁、不得探视,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我……”顾梅住了口,“我的意思是……”
“这是钱。”顾棠从袖中抽出她预支的俸禄,将银票啪得一声拍在她怀里,又取出信封拍在她肩膀,“还有举荐书!”
“勿翦……”
顾棠不由分说,立马道:“举荐书就是我请七殿下写的,你既然瞧不起,随你撕了烧了。这封信能保你到清河县做一县丞,那里没有康王的人。不论怎样,长姐即刻就动身出京吧,不要再回来,以免掣我这个奸臣的肘、跟我这等不忠不义的人牵扯上!”
“棠儿!”顾梅抓住她的衣袖。
顾梅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道:“是我之过,你不得已为之。我竟这样说你。我还从没见过你生这么大气。”
顾棠又看了一眼马车。她其实一点儿也不生气,但萧涟总是阴晴不定的,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气昏过去了吧?
长姐默默道:“母亲还被软禁,我怎能离开。你不要急,一切事缓则圆,徐徐图之。不要为了救我和母亲,全不顾自己的身后名。”
顾棠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衣袖扯出来,她望了望天际,道:“……什么身后名,虚无缥缈的东西。”
第11章 11
跟顾梅将事情讲清楚后,顾棠重回马车上,还未登车,内侍长便请道:“顾二娘子,殿下有话对你说。”
顾棠以为他十分气恼,想着安慰。然而厚厚的车帘掀起来一个边儿,萧涟好端端地坐在那里,面带一丝笑意:“怎么说?”
顾棠顿了一下,答:“长姐不愿将我一人抛在京中,推辞了殿下的好意。”
萧涟唇角微翘,问:“我什么好意?我什么时候写过举荐书?你诳起人来怎么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顾棠望了一眼长姐渐行渐远的身影,顾梅已经行至街尾,往大理寺去了。
这也是她劝解顾梅的,唐秀是个孤臣,且十分欣赏长姐,加上曾经有愧于母亲,怎么也不会让顾梅出事。
见她走远,顾棠便长松一口气,说:“那封信是我临时预备下,里面是空白的。我知道她不会拆开看,不会承这个情……她说得那些冒犯之言,我代家姐向殿下道歉。”
萧涟垂手点了一炉香,道:“我生你的气倒还多些。”
顾棠听不明白这句话,她觉得自己是整个顾家脾气最好的了,所以干脆不接这话,转而道:“天冷,别这么打着帘子在外面说话了,殿下病弱受不住。”
萧涟没有回答,看着她亲手放下车帘。那只手极其匀称英健,指骨颀长,白皙的手背透着淡青的血管和起伏的筋络,指尖拢了一下帘边,一丝寒风也无。
春棠客冠绝京华,常混迹于以色娱人的场合。不知道她的手挽过多少儿郎的手,又拆过几人的发弁与衣带。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萧涟忽地回过神。
-
回到三泉宫后,顾棠照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依然做自己的待诏女史。
她不出门,却借由职务之便常常翻阅公文政务,对六部诸事都渐渐有了大概的轮廓。再加上各个州县呈上来的奏折,请安的、请罪的、请功的,推行政务的奏疏、提出新政的奏疏、请求赈济的急递……
见得多了,她的脑子似乎也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