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玄臻是为自己好,唇线紧抿什么都没说。顾棠笑着回答:“怎么算凑够?要是康王一仗会打到冬天,打一年半载,这点浮财供得上吗?我说怀仁,你不会是要害康王殿下,好进军府升官发财吧。”
此言一出,冯玄臻刚咽下去的半口茶水一下便呛了,她猛咳嗽半天,擦拭唇角,对顾棠道:“你少害我!”
顾棠笑眯眯地道:“我认真的,你要升官发财,我帮你铺路。”
冯玄臻连忙说:“我闭嘴,我闭嘴好了!你不就是不爱听我说的那些话嘛,看你,这么斤斤计较。”
不苟言笑的唐秀也露出一丝笑意。顾棠便又跟她道:“此事绝不能跟所有人为敌,不然一定办不成。我想,有些人并没有那么多隐户,就算追缴税款,也不至于大出血,这些人的态度要是好,咱们饶过去也无妨。”
唐秀虽然秉公孤直,但她高达93的政治让她明白顾棠的用意。做事情有轻重缓急,这些小族若愿意主动申报,会省去一大笔气力。
她颔首同意。
两人商议了一阵子,把计划敲定个七七八八。说完了此事,顾棠这才跟冯玄臻道:“冯指挥使有什么高见?”
冯玄臻叹道:“什么高见,我看你还把天蕴带得更坏了。她从前就不近人情,有你这么个油嘴滑舌胆大包天的,这还不甩开膀子去干?你的家人都不在京中,又没有夫郎,你不怕死,可天蕴的爹娘夫郎都在她身边,要她怎么办?”
唐秀眉峰紧锁,正要开口,顾棠率先一步接话。
“你放心,你怕她家人受牵连,我知道。”她的手中的扇尾敲着掌心,发出几声响动,“所以,我打算让唐大人去向那些小族追缴税款,不至于闹出大乱子来,户部这边,我来。”
其余两人俱是一怔。
“这怎么行?”唐秀立即道,“户部的属吏你用不了,她们一定听命于元辅大人,你当官才多久,哪有人马可用?”
“这不需操心。”顾棠没说透,“我是正使,天蕴,你得听我的。”
唐秀欲言又止,见她身佩钦差玉印,终究咽下话语。
顾棠又道:“上回你给我的剑谱我已经练会了,还要再托你找找,嗯……可以淬在兵器上的毒药。”
冯玄臻那里没有扇子这么花里胡哨的兵器,自然也没有什么武功可学。顾棠上次已经看过了。
对方再生疑窦,盯着她好半天:“你能不能说些正派的话?”
“呃……”顾棠略一迟疑,“有没有可以铲奸除恶的毒药?”
冯玄臻:“……”
这回终于轮到唐秀笑她了。
“咱们大梁朝是有律法的,你竟然跟我要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冯玄臻无奈道。
顾棠点点头,露出“果然是这样”的表情,跟唐秀约定好两人各司的职责,便告辞而去。
她没有坐车,而是跟赵容一起骑马,以免骑艺生疏。此刻天色微微擦黑,顾棠却没有回文墨街,而是道:“去三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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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顾棠归家时,夜色正浓。
她跟萧涟谈得那叫一个锣鼓喧天,两人在屏风内吵架拍桌子软硬兼施就差上手了——某人太难说话,总怀疑她是想卷款……噢,卷着他内通政司的人马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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