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我帮阿母看货单账本学的。”
顾棠凑过去盯着他。
阿塔里呼吸一滞,没有动。他的眼睛就如这深秋草原上一洼快凝冰的纤细河流,舒展着金色的眉,嘴唇通红,丰润饱满。
而这位顾大人的桃花眼微笑时顾盼生情,沉着脸冷淡下来,却显十分峻肃深刻。
阿塔里联想起草原上的母狼,也是这样残忍冷酷,又满怀柔情。
她手中的折扇勾起阿塔里的下巴。
他不卑不亢地等候她的应答或审判,另一手已浅浅的伸进羊皮袄里,手臂的肌肉紧缩着绷直。
“这理由……”顾棠顿了下,“我勉强可以接受。”
阿塔里暗松一口气。顾棠又道:“你熟悉这里,有没有什么重要地点,比如说关隘、捷径,带我去看看。”
她的地图上可以显示周围的敌军,一有这个功能,顾棠愈发胆大包天。
阿塔里沉思一晌,道:“好。”
他的马早就被收走了,顾棠要带着赵容和风寒澈一起去,又不想朝军士借马,以免让萧延徽发现派人盯着她,便伸手将阿塔里一把拉上来,抱在怀中。
阿塔里被她圈住,微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两人挨近,顾棠才看清他脖颈上是一块毛茸茸的兔绒皮罩,跟白羊皮模糊了边界。
阿塔里的左耳上打了新的耳孔,打的时日很短,还没长合,微微渗着血。他也不戴耳穗,任由这个孔长起来。
顾棠心里确定了八九分,但还是不说,由他指路,在天黑之前解锁了好几处关键地图。
河流、草场、鞑靼牧民的聚集地和路线……
顾棠一一记在心里,对应着地图,在重要的岔路地点上放大地图对照。
他似乎比顾棠还怕遇到骑兵,一路上全是小路,方圆十里连一个红点的影子都没有。
到了夕阳染遍层云时,顾棠才驱马返回,环着他的腰在马上看地形图。
阿塔里由她揽着,一只手摸了摸怀里的匕首,没有表情地看着前方。顾棠越过他肩头的呼吸沉稳均匀,一下下扫过他耳垂的痕迹。
残余的疼痛翻滚起来,欺凌他的意志和决心。
阿塔里的俊眉下压,沉沉地压着那双河水般的蓝眼。他藏在兔绒罩里的喉结缓缓吞咽颤动,表面上却还镇定平静。
几人回许镇时,顾棠却感觉总有哪里不对劲。
她率先去看战马那边,扫过去一眼,根本就没从那里瞧见追云踏雪!
坏了。
顾棠心中猛地一震,咬了咬齿根,眉头紧锁。
还是没看住,才办点别的事你就不见了,萧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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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刚离开后不久,望着顾御史离去的小兵就喜气洋洋地报给了康王殿下。
一场胜仗喂不饱萧延徽,她的伤全好了,手痒得厉害。一听顾棠带着那个行商之子外出不知道是找地方亲嘴儿还是野战去了,顿时大笑:“好!顾棠这家伙,盯我跟盯贼一样,烦都烦死了。”
她身边的几名将领也跟着笑了。
“王主,这正是我们化整为零,刺探出击的时机呀。”
“顾御史审讯出来的口供上说,这两个聚集地前后只有少量骑兵,我们正好可以分两路,全都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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