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之间就全毁了……
顾棠脑海中想起萧贞时,觉得给他个教训未尝不可,不过男子只有嫁人这一个前程可图,耽误小殿下的前程,商贤君恐怕会因为这事急得团团转。
最后一句话对王别弦来说太过刺耳。
他道:“京中德才兼备的女娘虽多,我却不喜欢。”
萧涟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屏风外。
屏外的人影没有看过来,不知对着那副字发什么呆。他思忖半晌,说:“你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吗?”
“死在这棵树上,我也甘愿。”既然他知道,王别弦干脆不再掩饰,忍着心中隐痛,慢慢道,“哥,前些天去檀香寺进香,我向菩萨祈求,若今生能得偿所愿,做小、做侧室、折寿二十年,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了。”
“……”萧涟沉默几秒,道,“这话要是让你娘亲听见,准把你吊起来打。”
琅琊郡王的长公子愿意当侧室,王家的八辈祖宗都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王别弦。
“我明白不行。”
王别弦再次看他,又望了一眼他发上的桃花木簪,说:“七表哥,我就是以死相逼,也不会随便找个贵女嫁了的。就像你当年以死相逼要出宫自立门户一样,你不想被别人束缚安排,我也不愿意草草一生。”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两人也算剖心析胆、以诚相示。
萧涟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我派人送你回去,还是要暂住几天?”
王别弦悄然透过屏风看她,心中想着顾棠也常来他这里,小住几日,或许有碰面的机会,便道:“劳烦你安排,我托人回去告诉母亲,收拾好东西带过来。”
他起身告辞,离开时又望向顾棠,这才确认她发间果然没有从前的桃花簪。王别弦欲言又止,跟她擦肩而过。
顾棠却收敛目光,克制自己没有看他。
王别弦走后,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屏风内,压根儿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到萧涟旁边,吃他桌子上的半碟点心,假装问一句:“你俩聊什么呢?”
萧涟没答,一双肖似皇帝的凤眼仔细地端详她。见她没有缺胳膊少腿,反而愈发容光焕发后,突然问了一句:“你没在外面睡男人吧?”
这口点心一下子就不香了。顾棠震惊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是皇子诶,说话也这么直白的?”
萧涟面无表情地跟她对视。
顾棠艰难把点心咽下去,喊冤:“萧七,你真是没有良心。我辛辛苦苦捞你的亲姐姐,你就怀疑我在外面乱搞?……我就是乱搞又怎么了,谁家娘们没几个萍水相逢的蓝颜知……呜呜。”
萧涟又塞了一块糕点给她,看来是打算噎死她。他冷冰冰地道:“无耻之尤!”
顾棠把糕点咽下去,想到他估计是猜中她跟王别弦没那么循规蹈矩,为他表弟鸣不平。这时便觉理亏,小声道:“一点点无耻吧……我没在外面睡男人,你想的也太多了。”
萧涟靠近一寸,用手帕擦掉她唇角的糕点细渣,说:“那你往家里送了个什么男人?”
三泉宫的宫卫还没撤走,她家中出了什么事,萧涟清清楚楚。
顾棠一时哑然,把阿塔里给忘了:“这个……他是我的……”
该怎么形容,能让萧涟相信她是助人为乐呢?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